己的脸。
因此,等到陆文渊登上了嘎斯汽车的后车厢,借着微弱的光看清对方的脸时又被震惊了一番。
无他,这个李同生,李前辈的外貌实在是太过苍老了。
陆文渊不是没有见过这个年代四十余岁的中年人是什么模样。
华先生、严先生,甚至仪器馆的王大珩王馆长,这些人都是和李同生差不多的年纪。
可偏偏眼前这位苍老的仿佛是垂垂老矣,半只脚踏到了鬼门关上似的。
相比于他的外貌,更突出的是他带给人的感觉。
对方就这么简简单单挪动位置,让他们坐下,这么几个简单的小动作,就开始喘得不成样子,整个人如同风中残烛一般。
从他人口中听说的,以及在纸面上看到的关于这人身体状况堪忧的评价,就这么突兀的、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了陆文渊面前。
这比任何道听途说来的都要直观和震撼。
“额咳咳咳!你……你们……你们二位是?”李从生断断续续地开口问。
“李老先生,我是陆文渊,旁边这位负责接待您的同志,姓陈。
接下来由我们二位负责护送您回首都。”
“小陆……咳咳咳咳咳……小陈啊……咳咳咳咳咳……你们、你们……”
李从生看起来像是想和他们寒暄几句,只不过嘎斯汽车的后舱虽然盖着大油布,但是多多少少会有寒风灌进来。
对方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一见风,就虚弱咳嗽到说不出来话来。
“您快别开口了。”陆文渊见状,下意识地调整位置,坐在了风口处,将漏风的油布细心地掖好。
李从生的注意力自从陆文渊自我介绍后,就一直放在了他的身上。见陆文渊这样做,他的目光看着柔和了不少。
陆文渊心里其实压根没想那么多,面对这样一位病弱的老人,你很难将任何负面情绪放在他身上。
更何况陆文渊虽然已经确信,这趟行程八成是高校部想出来的试探他的招数,但是眼前这位也是货真价实,实打实绕了小半个地球,回赴祖国的爱国学者。
但就这一点,陆文渊就没办法对对方升起任何的负面情绪。
迁怒,那是懦夫才干的事情。
陆文渊现在虽然是个被人能轻易用一纸调令调动的小人物,可是他自认绝不是懦夫,也绝不下作。
因此面对李同生,他总是下意识地想给予对方更多的尊敬。
至于怀疑对方的身份学历是否有问题,陆文渊更是想都没想过。
有原主这么一个奇葩就够了,他那套还是阴差阳错、误打误撞混进来的。
现在想来,一切都有太多的巧合,换作任何一个人来,天时地利人和一个都不能少。
至少陆文渊不认为高教部为了试探他,会故意捏造一个身份,找个人来演戏。
“咳咳咳咳咳……小陆,我太久没有回国了,你……你给我讲讲你们的事吧……”
李同生虚弱的喘了口气继续说,“……说点能说的……说点你看到的,或者……跟我、跟我说说,你自己……”
说点能说的?有什么能说?
陆文渊想了想,决定从四九城如今的风貌开始说起。
他开始讲述四九城的叶子现在已经红了。
他开始说一机厂的工人们多有干劲,说他和叶达康他们初识的一些小趣事,说那些工人们提起一机厂的时候,眼睛有多亮,说话有多自豪。
他说自己同样也是从瑞士绕了一圈回来的,说他不争气,说他的无力、无助。
说长春的风貌,说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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