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暗室外头的天色从天光大亮,一路来到了黑夜。
然而这些对身处于暗室的陆文渊来说,通通都和他无关。
此时此刻,他的眼里只有那两块小小的玻璃。
在仪器馆,科研人员们为了攻克一个难题,通宵达旦是常有的事情。
因此仪器馆的工作人员也早有默契,一旦这些技术员进了车间或者实验室,哪怕不出来也就随他们去,其他人会正常下班,绝不打扰。
第五次,失败……
第六次,失败……
第七次,失败……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陆文渊的实验次数也在一次一次的增加。
与此同时,他在实验记录单上总结的失败原因和结论也变得越来越多。
密密麻麻的字填满了一页又一页的记录纸。
“第八次……间膜温度过高,明胶碳化发黄,透光率下降,下一次需降至 90度。”
“第十一次……洗液纯度不够,玻璃表面有残留,导致局部脱胶。”
“第十五次……压紧重物改为均压气囊,解决局部应力问题。”
他就好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枯燥的操作。
涂胶、压紧、曝光、显影、间膜、烘烤……
每一次失败都在总结下转化为了下一次改进的宝贵数据。
陆文渊怀里的每一个道具都在兢兢业业地提供着属性与技能,帮助他更好地锚定目标。
终于,在不知道第多少遍后。
陆文渊小心翼翼地用镊子举起一片刚刚烘烤完毕的复印母光栅。
他深吸一口气,随后小心翼翼地将主尺放到了暗室外面的测量显微镜下,打开了投射光源。
紧接着,他闭上了一只眼睛,凑到了目镜面前。
在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一排又一排黑白相间的线条。
陆文渊屏住呼吸,缓缓地转动显微镜的微调旋钮,随着主尺的方向,一条一条,一毫米又一毫米地检查过去。
这一次,主尺的每一根线条边缘都笔直得很,黑白对比度极高,没有任何晕影。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这条整整 200毫米的刻度范围内,没有一根断线,也没有一处脱胶!
主尺,成了!!!
“呼……”
直到这时,陆文渊才敢长舒一口气。
此时此刻,在极度的疲惫和喜悦下,陆文渊猛地回头,想要同人分享这股喜悦,但是他的身后空荡荡的一片,什么也没有。
他愣了愣,随后他半是失落半是感慨地摇了摇头。
紧接着,他握住了拳头,在半空中小小地挥了一下,压着声音喊了一声。
“成了!”
陆文渊没有让喜悦的心情打扰到接下来的步骤,因为很快他又全情地投入到了实验中。
他趁热打铁,用同样优化后的参数,做了一块较短的指示光栅。
一个小时后,指示光栅也完美出炉了。
他小心翼翼地捏着这两条玻璃尺。
越看,他就越觉得高兴,越看,他就越觉得喜悦。
因为如果接下来的光电测试顺利,他将带着这光栅尺去机床厂进行实地检测。
如果一切都顺利的话,这不出意外将是国内第一条真正意义上能够用于精密机床测量的新玩意!
一想到这,陆文渊就忍不住激动得双手微微发颤。
但他还是强迫了自己冷静下来。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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