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微的咯哒声,然后就稳稳地停住了。
看到这一幕,华卓和身后的几位验收组成员对视了一眼。
虽然他们极力掩饰,但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震惊的表情。
叶达康见状,不乏得意地用手肘捅了捅陆文渊和许一忠,抬了抬他下巴,示意他们往那边看。
许一忠和陆文渊见状,心里也算是松了半口气。
紧接着,就是现场问答。
华卓和他身后那个叫宋韵的女同志,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一个比一个犀利。
“陆同志,请问你在计算节流孔面积时,雷诺数是如何取值的?是否考虑了液压油在不同温度下的粘度变化?”
“弹簧的刚度系数K值,你们是基于什么疲劳极限计算的?”
“黄铜阀体在长期高压冲击下,是否存在形变导致阻尼失效的风险?”
陆文渊忍不住在心里悄悄吸了一口气。
幸好这一上午他都在重新计算缓冲器的数据,再加上【逻辑+0.1】带来的思辨能力,他应对得还算可以,至少对方提到的每一个参数他都能说出推导过程。
听完陆文渊的解答后,华卓和他身后的同志们交头接耳了一番。
随后,华卓又上前一步。
“陆同志,目前为止,研发的具体内容我们都已经了解了,我们现在还有一些另外的问题要问你。”
“没问题。”陆文渊点了点头,“你们尽管问。”
“刚才你们那位叶同志说,这台缓冲器的缓冲效果几乎能达到国际水平,请问这个结论有数据支撑吗?”
“缓冲的末端速度是多少?
残余振幅是多少微米?
微震影响多大?
除了这些之外,我还需要看到滑枕位移的时间曲线。”
“这……”陆文渊要回答的话一下子就被噎在了嗓子眼儿里。
不是他不想回答,是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确实是知道末速度和振幅余度是多少。
但那是因为他自己在自己的脑子里建了一个三维模型,模拟了千百次后得出来的结论。
没错,他在心里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可是没法用嘴说啊!
他总不能告诉专家组,说是我脑子里有个系统,这玩意是我推演出来的吧?
那接下来等着他的就不是升职了,而是直接给他丢到精神病院去了!
至于计算出来,那就更不可能了!
主要是国内现成的知识理论和厂里现有的仪器根本测不出来这些动态的微秒级数据!
所以华卓的问题,与其说是提出了问题,不如说是又给他摆了一个根本无法解决的技术难题!
“那你们不是为难人吗!”
叶达康一听这话当即急了,他立刻甩开许一忠,冲了过来。
“你说你要的这些东西我们根本测不出来啊!别说是我们,就连你们也测不出来!
就说机器上的辅助测量工具是百分表,它的分辨率也只有零点零一毫米,指针根本来不及反应!”
“咱们现在能做的不是只能拿肉眼看吗?当然,我知道你们肯定要说,拿肉眼看你们就更觉得不行了!”
“要么……”许一忠也跟着上前了一步,“要么咱们去兄弟单位借个示波器测测?”
“不行。”华卓果断地摇了摇头,“示波器是间接测量,电信号转换存在延迟的问题,也不能准确测量。”
“那你们说怎么办!”
叶达康的声音更大了,“那照你们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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