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禾没理他,低头继续搓大肠。
陆砚洲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转身回了书房,拿起书和笔,往二弟三弟的院子走。
路上他还在想,是不是昨晚的事,她还在生气?
他不该让她做那种事的。
可他当时真的难受,而且……她是他的童养媳,不是吗?
他越想越心虚,脚步都慢了。
炎舞院里,二弟陆砚川和三弟陆砚池正闹得不可开交。
两人站在院子中间,手里各抓着一把剑的一头,谁也不肯松手。
“我先看到的!”三弟陆砚池扯着嗓子喊。
“我先拿到的!”二弟陆砚川寸步不让。
“你们两个,”
旁边的嬷嬷急得直跺脚,“快松手,仔细伤着!”
没人听她的。
陆砚洲走进院子,看见这场面,咳了两声。
“大哥?”陆砚川先看见他,松了手。
陆砚池没防备,抱着剑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不满地嚷嚷:“二哥你耍赖!”
“别闹了。”陆砚洲淡淡开口。
兄弟俩立刻不吵了,大哥的话,比老太太都好使。
“哥,你怎么来了?”陆砚川问,“你不在院子里温书吗?”
陆砚洲沉默了一瞬。
“穗禾让我过来。”他说。
“啊?”
陆砚池瞪大眼睛,
“为啥?你那院子不是最安静的吗?除了祖母那儿,就你那儿最适合读书了。”
陆砚洲面无表情:“她在洗大肠。”
陆砚川和陆砚池对视一眼。
“洗大肠?”陆砚川不确定地问,“就是……猪大肠?”
“嗯。”
“那玩意儿可臭了!”
陆砚池夸张地捂住鼻子,“上次我去大厨房偷吃,看见他们在洗,差点没把我熏吐!”
陆砚洲没说话。
陆砚川突然眼睛一亮:“穗禾姐洗大肠?那是不是要做卤大肠了?!”
他记得穗禾姐做的卤大肠,软烂入味,香得能多吃三碗饭。
“哥,那我晚上去你院子吃小灶!”陆砚川立刻说。
“我也去!”陆砚池跟着喊。
陆砚洲看了他们一眼:“随你。”
陆砚川转头对三弟说:“走,咱们去演武场比试,赢了这把剑归谁。”
“比就比!”陆砚池抱着剑就跑。
两人风风火火地走了,跑了几步,陆砚川又回头喊:
“来人,给我大哥冲杯院子里最好的茶!”
陆砚洲站在炎舞院的中庭里,看着两个弟弟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
安静了。
可他还是闻不到书墨香。
满脑子都是穗禾蹲在小厨房门口、袖子挽得高高的、额头沁着汗珠的样子。
她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昨晚就是那双手……
陆砚洲猛地闭上眼睛,耳根又红了。
别想了。
看书。
他翻开书,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小厨房门口,穗禾把搓好的大肠又冲了两遍,放进锅里焯水。
翠儿在旁边帮忙烧火,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姐,你刚才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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