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道:“你就说大厨房只剩面了。”
翠儿想了想,觉得这个说法没问题,点点头:“行。”
她又夹了一个饺子塞进嘴里,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姐,大少爷刚才问我你哪儿不舒服,我说你头疼。”
穗禾看了她一眼:“我什么时候头疼了?”
“不说头疼,难道说你睡了一天?”翠儿理直气壮。
穗禾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便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把一锅饺子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没剩。
翠儿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帮穗禾收拾碗筷。
“姐,你明晚真做卤大肠啊?”
“真做。”
“给大少爷也留一碗?”
穗禾顿了顿,看了翠儿一眼:“你想给他留?”
翠儿点头:“大少爷读书辛苦,天天熬到半夜,吃碗面也怪可怜的……”
穗禾沉默了一瞬。
前世他也是这样熬夜读书的。
她陪了他无数个夜晚,端茶倒水,做宵夜暖手炉,什么都做了。
可后来呢?
后来他金榜题名,洞房花烛,举案齐眉。
她就在佛堂里,一碗冷饭,一盏孤灯。
穗禾垂下眼,把碗放进水盆里。
“你忘记啦!读书人吃肉太多,堵脑子!”她说。
书房里,陆砚洲对着那碗已经坨了的阳春面,一口都没动。
他拿起书,看了几行,又放下了。
脑子里全是刚才听到的那些话。
“读书人吃肉堵脑子。”
“练武才是真男人。”
“抱着肯定舒服。”
他把书拍在桌上,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坐下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穗禾是他的童养媳,从小伺候他,对他一直是最好的。
他从来没想过她会……
不,他其实什么都没想。
只是心里头堵得慌。
陆砚洲低头看了一眼那碗面,端起来,走到门口,倒进了泔水桶里。
他回到书桌前,重新拿起书。
看了两行,又放下了。
穗禾到底怎么了?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只能归结于——她大概是真的不舒服吧。
头疼。
嗯,肯定是头疼。
第二天一早,穗禾果然又没起来。
陆砚洲这次学聪明了,睡前让翠儿记得叫他。
翠儿倒是叫了,但叫的时候手忙脚乱,差点把铜盆打翻了。
陆砚洲洗漱完,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桌面。
“早膳呢?”
翠儿说:“穗禾姐还没起……”
陆砚洲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的烦躁:“你去大厨房拿些来。”
翠儿应了一声,小跑着去了。
陆砚洲站在门口,往穗禾屋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房门紧闭,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收回目光,整了整衣冠,大步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翠儿端着食盒追上来:“大少爷,馒头!”
陆砚洲接过来,咬了一口。
是冷的。
他没说什么,一边走一边啃着冷馒头,上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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