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拼命翻找族内长辈曾经教过它所有辨别方向的办法。
想到苔藓多的那一面是北面,它立刻去找附近倒伏的树干。
折腾了好一通,非但没分不清楚东南西北,还消耗了不少仅存的体力。
族中长辈教过的经验全部乱七八糟缠在一起。
它从来没有认真学过,此刻东扯一点西拉一点,拼凑出了一堆它完全不敢用的东西。
懂可以,不懂也可以,最可怕的是半懂不懂。
啵啵有预感,它要是真的这么做,会死得很快。
丝毫没有生存经验的它相比松鼠,更没有方向感。
一整个上午,啵啵走了很多路。
但如果它有能力把走过的所有路程画成一条线,那大概会是一条反复交叠,几乎没有向任何方向延伸过的线条。
它以为自己一直在朝北走,但后来发现绕了一圈,又回到了昨天庇护自己的岩石旁。
换了个方向,以为这次肯定是在朝东走。
但没过多久,就看到了自己刚才在另一棵倒伏的树干上留下的爪印。
整整一个上午,它都没有离开过这片山洪肆虐过的区域。
啵啵实在是饿极了,终于没忍住瘫在地上。
橙白色的毛发下面,一呼一吸间能看出来,肚子的轮廓比两天前凹陷不少。
自从离开族群原来的领地,这两天它没有吃多少东西。
只在昨天找到几口勉强能咽下去的植物嫩芽,少得可怜,连垫底都不够。
垂头丧气了一会,在“就这么死了也挺好”和“好不容易走到这里,一定要活下去”两种念头反复摇摆后,求生欲终于让啵啵勉强站起来。
连山洪都被它躲了过去,倒在这里实在是太可惜了。
只是洪水把这片区域的食物全部冲走了。
没过多久,它再次又饿又渴又累地蹲在一棵倒伏的树干上,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
就在它觉得要不然就这么把自己埋了,或许还能少点痛苦。
飘忽的视线里突然闯入一抹鲜艳的颜色。
一丛浆果卡在岩石的缝隙里,小小的,颜色是亮到发光的红色,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格外醒目。
数了数,有八颗。
四周没什么根茎,大概率是被山洪从其他地方冲过来的。
啵啵盯着看了很久。
它不认识这种果子。
既没吃过,也没有在任何一次族群储存食物的时候见过。
饥饿让它已经没有力气发出声音。
但它的意识却仿佛在说话,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声音说不能吃。
——你不认识这种浆果,如果有毒怎么办?
另一个声音说快点吃下去。
——你已经饿了两天了,如果现在什么都不吃,耗尽体力后连活下去的机会都不会有。
毒死和饿死,啵啵选择了先别死。
伸出爪子,它将这些坚果从岩石缝隙里抠出来。
果子表皮光滑,把其中一颗凑到鼻子前面,深深的闻了一下。
甜味钻进鼻腔,啵啵觉得自己要流口水了。
赌一把。
果肉在嘴里破裂,汁水涌出来,满口都是甜到眩晕的味道。
啵啵在这一刻甚至觉得,这是它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以为自己在做梦还没离开族群。
原来饿了两天之后吃到东西的感觉是这样的。
极度的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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