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子和二牛的方向。
“你随刀盾营一起冲。跟紧疤子和二牛,不要单枪匹马往人堆里扎——挑落单的杀。”
石头眼睛猛地一亮。
他后退半步,双手抱拳,嗓子都在发颤:“属下领命!”
沈清澜站在一旁,从头到尾听完了整场部署。
她看着这个跟自己父亲同品级的年轻男人,眼中浮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见过沈毅在军帐中运筹帷幄的样子——
沉稳,老辣,每一步都算的死死的,像一头栽暗处布网的蜘蛛。
但眼前这个人,不太一样。
弓箭营瞄前排、刀盾营断中间、王猛劝后排——
三路并进,每一路都精准的踩在敌军的结构裂缝上。
只要前排被箭雨打崩,中间被刀盾切断,后排的天火降卒就是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羊。
再派王猛前去劝降,不战而屈人之兵。
他算的不只是地形和兵力——
还有人心!
沈清澜忽然有些明白了,父亲为什么会对这个年轻人如此看重。
“严副将。”
秦峥的声音突然传来。
严锋一怔:“秦帅,有何吩咐?”
秦峥拿眼瞥了下旁边有些发呆的沈清澜:
“一会儿打起来,看好你的人,到时候我可能顾不上。”
严锋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顿时苦涩,点点头:“末将明白。”
沈清澜这也反应过来。
她那双好看的眉毛倏地拧成一团,双手叉腰,气鼓鼓的瞪着秦峥:
“你看不起谁呢?我也是武者!不需要别人保护!”
秦峥莞尔一笑。
没有多说,转身朝坡地走去。
沈清澜气的跺了跺脚,冲那道背影挥了挥拳头。
但在她眼底深处,一抹狡黠飞速掠过——
不让她上战场?
开什么玩笑。
她大老远跑到清河县,可不是为了站在山坡上看别人打仗的。
一炷香后。
探马从北边疾驰而回,翻身下马,躬身抱拳:
“启禀上位!”
“敌军距此不足五里,正在沿官道行军。前排千人队列严整,后方四千人阵型散乱,队伍拖得很长。”
秦峥唇角微扬。
和他预判的一模一样。
天火军的降卒,就是来充当炮灰的。
他转过身,环视两侧坡地上那些屏息等待的士卒。
山风从官道尽头灌进来,吹得灌木丛沙沙作响。
整支黑山军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猛兽,只等猎物踏入陷阱。
日头从头顶一寸一寸往西挪。
官道尽头。
一面旗帜从地平线上冒了出来。
紧接着——
是更多的身影。
前方千人队列严整,铁甲在日光下泛着鳞鳞寒光,脚步声整齐有力,震的官道上的碎石簌簌滚动。
而后方那四千天火降卒,则松松散散的跟在后面——
有人扛着刀歪歪扭扭的走,有人边走边打哈欠,队伍拉的老长,像一条拖在地上的破麻绳。
朝廷军越来越近。
为首,吴崇手握缰绳,偏头与旁边的副手闲聊,嘴角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
身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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