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头的敌兵砍下城垛,余光扫见城下那道横冲直撞的身影,眼睛猛地瞪圆。
“卧槽!”
他脱口而出,声音都劈了,“这是谁的部将?太他妈凶残了!”
孟山拉满弓弦的手顿了一瞬。
目光越过垛口,落在城下那道黑衣黑刀的身影上。
那双一直冷的像淬过冰的眼睛,终于有了裂纹——
不是松懈,是被压到极限之后,终于可以喘口气的释然。
哪怕城门已经开裂,箭矢严重不足,还真站着的弟兄越来越少——
但他回来了。
有他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孟山深吸一口气,染血的弓弦再次拉满,箭尖对准城下正往城门涌去的敌兵。
他扯开嗓子嘶吼出声:
“上位回来了——援军马上就到!”
手指一松,箭矢破空,钉穿冲在最前面那人的喉咙。
“开城门——杀!!”
城门本已被撞得摇摇欲坠,继续死守已无意义。
上位归来,一道便让对方主将躺在脚下,敌军士气崩了大半——
此时不反击,更待何时?
陈实率先翻身跃下垛口。
铁刀在日光下翻过一道冷芒,落地时一刀劈翻两个还在推撞木的敌兵。
颧骨上那两道旧疤在鲜血飞溅中微微跳动,眼底是压抑了大半天的暴怒。
石头紧跟着跳下。
铁刀还带着方才砍杀留下的豁口,劈出去的力道比任何时候都狠。
数百名黑山军从城门涌出。
没有一个人犹豫。
刀劈,盾撞,拳砸,每一双眼睛里都烧着同一团火。
秦峥收回目光。
低头,脚掌狠狠一碾——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混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喊杀声中清晰可闻。
青年的双腿被硬生生踩断,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
他整个人像一条被抽了脊骨的野狗,被秦峥拽着后领拖到道旁一棵歪脖子老树前。
秦峥随手扯过马鞍上的麻绳,将人牢牢捆在树干上。
麻绳勒进伤口,又是一声压抑的惨叫。
“既然他们不停手——”
秦峥直起身,黑龙刃在掌中翻了个面,“那你就在这好好看着。你的亲兵,是怎样全军覆没的。”
话音未落。
身形一闪,已撞入敌阵。
七品武师冲入一群连品都没入的士兵当中,是什么景象?
刀光每一次掠过都带走数条性命。
身后是一条血铺的路。
就在这时——
地面开始震动。
沉闷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周大壮冲在最前面。
他一眼便看到了那道裂开的城门,看到了城下浑身是血的一众熟悉面孔。
眼眶唰的红了。
“兄弟们——”
嘶吼出声,声音劈了叉,“杀!给弟兄们报仇!”
天火军的降卒发了疯似的前冲,脚下生风,跑的比谁都猛。
黑山军士兵齐声怒吼,紧随降卒之后撞入敌阵。
喊杀声震天动地。
本就被秦峥杀的七零八落的朝廷军队,在这股洪流面前彻底崩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