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环绕其身。
“弟子胡建军,恭请三途河段,巡河水府,河神老爷法驾降临,护持正道,镇慑邪祟!急急如律令!”
他这声吼并非普通呼喊,而是蕴含了出马仙独特的沟通天地、请神降法的秘力,声音穿透了滚滚哀嚎,直抵某种冥冥中的存在。
话音落下,似乎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
但下一秒,以小船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三途河水,突然平息了下来!
不是风浪停止的那种平息,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被某种至高无上的权柄强行“镇压”住的凝滞!那些疯狂舞动、抓挠的鬼手,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住,动作瞬间变得僵硬、迟缓,它们发出更加凄厉不甘的哀嚎,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一股浩瀚、古老、带着水汽腥甜与神道威严的气息,悄然笼罩了这片水域。这气息与三途河本身的死寂怨毒格格不入,却以一种绝对强势的姿态,暂时接管了此地的“规则”。
船身的摇晃停止了,漫上甲板的河水也如同退潮般流回河中。
胡建军身体微微晃动,脸色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显然这一下“请河神”对他负担极大。但他依然强撑着维持法印,那道模糊的河神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散发出威严的气息,震慑着万千鬼手。
“快…趁现在!”胡建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摆渡人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介入,他手中竹篙一点,小船的速度陡然加快,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对岸的方向冲去,试图快速脱离这片最危险的河域。
沈砚和林瑶都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然而,沈砚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船边那些被暂时“定住”的鬼手,以及那凝滞的、暗黄色的河水上。
就在这短暂的、相对“安全”的间隙,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他的脑海。忘川水…三途河与忘川毗邻,河水性质或有相通之处?判官笔的异常灼热,是否意味着此地的河水蕴含着什么特殊的能量?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无法遏制。他知道这极其冒险,但机会可能转瞬即逝。
他飞快地从随身携带的、用特殊符纸包裹的备用容器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看准船边一只被定住的鬼手旁,那相对“平静”的水面,将玉瓶迅速探入水中。
冰冷的触感顺着瓶身传来,带着强烈的怨念冲击。沈砚手腕一抖,差点将玉瓶脱手,他立刻催动判官笔的力量,一丝微弱的金光顺着他的手指渡入玉瓶,勉强隔绝了大部分直接的精神侵蚀。
玉瓶灌满暗黄色的河水,他迅速将其提起,盖紧瓶塞,再用符纸层层包裹,放入怀中。整个过程发生在数息之间。
就在他完成这一动作的刹那,胡建军身体猛地一颤,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身后那模糊的河神虚影剧烈波动了一下,随即消散。
“不行…撑不住了…这河神的‘念头’太沉…此地规则排斥太强…”胡建军虚弱地说道,法印散去,整个人几乎瘫软下去,被林瑶及时扶住。
随着河神力量的消退,那被强行镇压的领域瞬间崩溃!
“吼——!”
更加狂暴的怒吼从河底传来,那些被定住的鬼手恢复了自由,变得更加疯狂、暴戾!它们似乎因为刚才的镇压而积累了无尽的怒火,此刻如同海啸般再次涌向小船,攻势比之前猛烈了数倍!
小船再次陷入剧烈的颠簸之中,情况比之前更加危急!
摆渡人发出一声低沉晦涩的咒文,乌黑竹篙舞成一片黑影,拼命击打着靠近的鬼手,但数量实在太多,防不胜防。一只格外粗壮、覆盖着黑色鳞片的鬼手猛地突破了竹篙的防御,抓住了船尾,巨大的力量拉扯着小船,使其开始原地打转!
“抓紧!”沈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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