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秃子嘿嘿,说大苦力嘛,没装傻,是真傻。不像领导厉害,天上地下无一不知。
于是我给大秃子讲了个故事,说的是古时候意大利的威尼斯有个奸商,把一笔巨款借给一个商业对头,让对方签一个协议,承诺如果不能按时还钱,用借款人身上的一磅肉抵债。
后来借债者的商船出事,未能如期还债,奸商把人家告上法庭,什么都不要,就要割人家的肉。
“呵呵,”大秃子听到这儿一笑,“末了怎么处理了?”
“末了,法官当庭宣判,允许奸商从对方胸脯上割一磅肉,但是不允许让对方流血,因为双方协议只涉及人肉而没提到人血。”我回答。
“你的土方就好比这肉,石头就好比这血,能分得开吗?”我接着说,“这片山坡下边有黄土也有石头,你包了工程当然你都得管,谁同意你只管黄土,不管石头?”
大秃子让领导不要编故事套他,他听不懂。我说这个故事不是现编,它取自古时候英国莎士比亚一出戏,叫《威尼斯商人》。
大秃子继续装傻,称自己依然搞不明白,你李**又是意大利又是英国借古时候老外说事,指哪个是奸商?甲方还是乙方?
我跟甲方是看着黄土签的协议,现在这么多石方也当土方算给他,到底谁奸?难道是我?我指着他的鼻子,问:大秃子,你们甲方乙方都不是,难道我李文采是?
大秃子说他不敢那么讲,他知道李**眼下满心着急,他还知道李**为什么如此着急。他要建议一句:这时候逼乙方上,不如逼甲方让,事情好办,皆大欢喜。
“让突老板得利,这就行了?”我问。
大秃子说他得的是小利,哪能跟你李**比。我说眼下我满心着急,确实不错。没什么个人原因,不图为自己谋取利益,只因为这项工作我负责,
“”凤凰河漂流是市、县重点建设项目,市委李书记亲自过问,上下紧盯,我必须做好。
“除了这,你说我还谋什么?”我说完了,问。
大秃子笑称全市人民都知道。李**数着日子要升,近在眼前,这个时候特别需要政绩。李**高升他没意见,大苦力自愿为领导当石头,垫一垫脚。
但是也不能让他太吃亏。砍头的事情有人做,亏本的生意没人干。
“什么高升,都是外边瞎扯,没影的事。”我不承认。
我不跟大秃子多纠缠,表态说,甲方那边我可以帮助协调,但是工程进度必须先上。我给大秃子的工期已经是耽误两天时间了。
/还剩下五天时间。五天之内,务必集中施工机械,把可以调动的力量全派上去,整个地段全部完工。
五天时间,期限不苛刻,足够突老板运作。我要求不高:刚才路过乡农机站,那里摆放了一队钩机,现在不要更多,立刻把那些钩机调来、十点钟开工就可以了。
所谓“钩机”是土话,指的就是土建施工用的挖掘机。我要大秃子调集施工机械和力量全部上来,大秃子当即拒绝。
理由是那些钩机是租来的。甲方乙方,不算个明白怎么做?还是那句话:砍头可以,赔钱不行。
“真不行吗?”
“确实不行。”
我把茶杯一放,招呼两个随员:“突老板说不通,咱们走。”
大秃子发笑:“李**这是打算要人命了?”
我指着门外给了大秃子几句硬话。今天上午十点钟开工,如果你大秃子还是磨蹭,我会安排龙发公司的施工队伍和机械进驻工地,突老板收拾好这里的茶壶茶杯,准备移交走人。
后续事项甲方会跟突老板具体交涉,高兴的话双方尽可上法庭解决。我知道突老板交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