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他说话本来就不好听,我只是回了一句。”
“那不是回一句的问题。”他停了一下,“你把他的调戏变成了推销。他本来想羞辱你,结果你把它变成了一场商务谈判。这一招很聪明。”
我侧头看他:“你这算是夸我?”
“陈述事实。”
我们继续往前走。阳光把草坪晒得发烫,空气里浮着一层薄薄的草屑,走快了会扬起来沾在裤腿上。远处的果岭上有几个人影在移动,球童推着球车穿梭在球道之间,一切看起来安静又美好。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你刚才在练习场,教我的时候,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站在我后面,把手放在我手上。那个姿势。”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是不是想制造点暧昧,让我心跳加速。”
“然后呢?”
“然后我就打不好了。”我说,“可惜。我心跳没加速。”
他笑了,笑声很轻,几乎被风吹散了。
“温暖。”
“嗯?”
“你这个人,变得越来越让人难以捉摸了。”
打到第九洞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金色的光洒在球场上,把草坪染成深浅不一的绿金色。赵启年提议直接打到底,一口气打完十八洞。
第十一洞,我的球又一次落进了沙坑。这次沙坑很深,坡壁几乎是垂直的,球陷在沙子里,只露出小半个白色。我从球包里拿出沙坑杆,站在沙坑边缘往下看。
“这个位置新手根本打不出来。”赵启年在旁边说,“温小姐,要不咱们算你打了?”
我没理他,直接跳进沙坑。
沙坑里的沙子很软,球鞋陷进去了一大截。我蹲下来观察球位,脑子里回忆着今天看他们打沙坑球的动作——重心压低,杆面打开,打沙不打球,让沙子把球托起来。
我挥杆。
杆头砸进沙子里,扬起一片白沙。球飞出来,在果岭上滚了两圈,停在了距离球洞不到一米的位置。
“好球!”这次是顾西辞先开口的。
他站在沙坑上面,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把手伸了下来,掌心向上。
“上来。”
我握住他的手。他用力一拉,我借力从沙坑里跳出来,落地的时候没站稳,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撞在他胸口。他另一只手扶住我的肩膀,把我稳住了。
“小心。”
他的声音很近,近到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在夕阳下看起来几乎带了一点琥珀的颜色。
“谢谢。”
我退开一步,拍了拍裙子上的沙子,动作很自然,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我知道,心跳那一下是骗不了人的。
第十八洞是全场最难的一个洞——五杆洞,球道起伏很大,中间还有一片人工湖。许向平和陈鹤东在前面开球,两个人都打进了湖里,先后掉水,被罚了一杆。
轮到我的时候,顾西辞忽然走过来,挡在我前面。
“这一洞我来替你打。”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的手已经握不稳杆了。”他看了看我的手,“打了一百个练习球加十七个洞,你的前臂肌肉已经到极限了。这一杆让你打,不是掉湖就是飞偏。”
“我可以——”
“你可以不代表你应该。”他打断我,语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