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找外部团队做品牌诊断,等于绕过了许向平分管的部门。如果直接跟你签合同,许向平会抓住把柄说苏婉清在搞内斗。走顾氏的账,看起来就是万盛和顾氏之间的正常业务往来,许向平找不出漏洞。”
“所以我是名义上的项目负责人,实际签约方是顾氏?”
“对。项目款顾氏先收,扣除管理费和税费之后全额转给你。管理费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
“嫌高?”
“嫌低。你以前扣我教练费的时候可没这么大方。”
他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否认。
“苏婉清这个项目,你接不接?”
“接。但我有个条件。”
“说。”
“项目团队我自己组建。不用顾氏的人。”
他挑了一下眉毛。“你有人吗?”
“有。顾明珠做前期调研,林曼如做品牌视觉这块的顾问。法务和财务我自己外包。”
“林曼如是许向平的太太。你让许向平的太太去做许向平丈母娘的品牌项目?”他的声音没有抬高,但每个字都像是敲在桌上。
“苏婉清是林曼如的亲妈。女儿帮妈妈的品牌做视觉顾问,有什么问题?至于许向平——他是女婿,他管不到丈母娘找谁做品牌。”我看着他,“合同上写得很清楚,项目团队由项目负责人自行组建。苏婉清点名要我,我组建什么团队是我的事。”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用食指在桌上敲了三下。
“可以。但有一件事我要提前跟你说清楚。许向平虽然退了并购案,但他在万盛内部的影响力还在。他知道你成立了自己的公司,知道你接了他岳母的项目,知道你把他太太拉进团队——他会把这笔账全部算在你头上。”
“那又怎样?”
“他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一个没什么可失去的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有老婆有丈母娘有职位,怎么就没可失去的了?”
“老婆闹离婚,丈母娘绕过他找外部团队做品牌诊断——这等于公开宣布不信任他的管理能力。他的职位还在,但实权已经被架空了。你说他还有什么可失去的?”他把签字笔从笔筒里抽出来放在合同旁边,“我跟你说的,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苏婉清那边我找人去解释。”
我拿起笔,把合同翻到签字页,在乙方栏签了名字。
“不反悔。”
他看着我签完字,眼神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不是赞许,不是担忧,是两者掺在一起的某种混合物。
“你现在真的是甲方了。”
“乙方也能签合同。顾总,你忘了——我跟你签第一份合同的时候,就是乙方。”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跟我签合同的时候,你没有自己的公章。”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出来。他说得对。三个月前我在认亲宴上签那份合约的时候,连一支自己的钢笔都没有,用的是顾西辞临时从西装口袋里抽出来的那一支。现在我的文件袋里装着一枚公章、一枚法人章、一枚财务章,每枚章上都刻着同一个名字。
走出顾氏大厦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我给苏婉清发了条消息:苏太太,合同签了。下周我带团队去万盛做第一次调研访谈。
她回得很快:谢谢你温小姐。曼如说你做事利落,果然。对了——向平不知道这件事。调研访谈的时间安排请直接和我秘书对接,不用走万盛行政。
看到这条消息我心里咯噔一下。苏婉清是背着许向平做的这件事。丈母娘绕过女婿找外部团队做品牌诊断,这已经不是不信任,是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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