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许向平。
“向平,这就是你说的商业竞争?”
“曼如——”
“你说你跟顾西辞的竞争是光明正大的。你说温小姐在球场上挑衅你。你说你只是正当反击。”她把那几页纸放在桌上,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稳,“收买一个小姑娘套消息,叫光明正大?”
许向平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米撞到墙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你站在谁那边?”
“我不站谁。我站事实。”林曼如站起来,把包挎在肩上,“我来找你是因为秦岳撤资的事,但秦岳已经把你的嘴脸告诉我了。我本来不信。现在信了。”
“你信谁?信她还是信我?”
“信我自己的眼睛。你在外面做的事,我一个一个都看到了。以前我不说是给你留面子。但从你背着我开画廊的那天起,你就不需要我的面子了。”她说完看了我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会议室的门在她身后合上。许向平站在原地,手掌撑着桌面,低着头,呼吸很重。
我把另一份文件从文件袋里抽出来。这份是顾西辞整理的黑档案,没全部打印,我只挑了五页。许向平近三年在万盛并购案里的回扣记录、关联交易的资金流向、还有一笔通过海外账户进行的灰色操作。
“这些呢?要不要一起看?”
他猛地抬起头来,目光落在那几页纸上。他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恐惧,因为这些东西不是顾明珠的转账记录,不是外围的擦边球,是能把他送进监狱的直接证据。
“你从哪里弄到的?”
“许总,这不是今天谈话的重点。”我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重点是,到目前为止,这些证据只有我和顾总看过。没有第四个人。”
“你想怎么样?”
“帮您止损。”
“什么意思?”
“林薇以后不会再接顾明珠的电话,顾明珠不会再给您递任何消息。您在顾家内部的信息源已经被切断了。顾家对这件事的态度取决于您接下来的行动。”
他慢慢地坐回椅子上。这一次他没有摆弄手边的任何东西,双手放在膝盖上,肩膀塌下来。他很聪明,不需要我把话挑明。他已经知道顾西辞手里握着的证据远不止一个顾明珠,而那五页黑档案不过是冰山一角。
“条件是什么?”
“第一,您放弃万盛和顾氏并购案的竞争,退出项目。对外口径是万盛内部战略调整,不牵扯任何人。”
“第二呢?”
“第二,您不能再骚扰林曼如的画廊。她退秦岳的钱已经筹到了——用的是她自己的私人账户。她不需要您的钱,也不需要您的同意。画廊的事,和她跟你之间的事是两码事。您同意这两条,这份黑档案的原件就留在顾氏的保险柜里,永远不会见光。”
“如果我不答应呢?”
“您会答应的。因为您怕的不是顾氏的法务部——顾氏要跟您打官司至少打两年,您有的是律师。您怕的是林子明。林子明最恨什么?恨用不正当手段影响林家声誉的人。您收买顾家内部消息的事如果传到林子明耳朵里,您在万盛一天都待不下去。”
沉默。
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窗外的车流声被十八层的高度过滤成模糊的背景噪音。
许向平终于开口了。
“你凭什么替他答应这些条件?你只是一个合同工。”
“合同工也好,正式工也好,我今天代表的是顾氏。我的条件就是顾总的条件。”
“我不信。你让顾西辞亲自来跟我谈。”
我把手机拿起来,拨通顾西辞的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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