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声和林北辰略显粗鲁的咀嚼声。
阳光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移动,分割出明暗的边界。
林北辰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香灰起效了,哪怕效果微乎其微,但确实对苏晚晴房间里沉淀的阴冷气机有了一丝净化,对苏文远那被邪异气线缠绕、生机萎靡的身体,也可能产生了微弱的正面影响。
这就像往乌漆嘛黑的墨水里滴了一滴清水,看不到清,但浓度确实变了。
而这变化,苏晚晴本人,隐约察觉到了。
这就够了。怀疑的种子,需要的是缝隙,不是答案。
早餐后,林北辰主动收拾碗筷(虽然王伯很快接手了),然后搓着手,对王伯露出那种有点不好意思、又带着点市井小民精明的笑容:“王伯,家里洗发水快用完了,还有……呃,我房间那个插座好像有点接触不良,我想出去买个新的,顺便再买个插排。这附近哪儿有大点的超市或者五金店?”
王伯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出了别墅区左转,步行约十五分钟,有个综合市场,日用百货和五金电器都有。需要让司机送你吗?”
“不用不用,”林北辰连忙摆手,“我走走就行,认认路。以前跑外卖,就喜欢记这些。”他拍了拍口袋,“带了钱。”
王伯点点头,没多问,只是提醒:“早点回来,下午可能有客。”
“好嘞!”
林北辰换上自己的衣服——那件橙色冲锋衣实在太扎眼,他想了想,还是穿了那身黑色连帽衫和牛仔裤,蹬上运动鞋,像个出门闲逛的本地青年,溜达出了苏家别墅大门。
他没有去所谓的综合市场。
凭着送外卖练就的对城市毛细血管般的熟悉,他七拐八绕,换了两趟公交,来到了一个鱼龙混杂的电子数码城。
这里空气混杂着塑料、焊锡和廉价香水的味道,嘈杂的叫卖声和音乐声震耳欲聋。
他像个精打细算又有点好奇的小买家,在几家摊位前流连,最终用讨价还价的方式,购买了两套*****和微型录音设备。
东西很小,像纽扣,甚至伪装成充电头、打火机。
店家看他穿着普通,只当是疑心病重的租客或者想抓老婆偷情的绿帽男,收了钱,附赠几句“如何隐藏”的心得。
林北辰把设备小心收好,又在市场里兜了几圈,确认没被跟踪,才混在人流中离开。
下午返回时,他特意提前一站下车,从另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路靠近别墅区。
就在他穿过一片稀疏的绿化带,即将走上通往苏家别墅的主路时,脊背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痒感。
那是多次在街头巷尾躲避城管、恶狗练就的直觉——有人盯着他。
林北辰脚步没停,甚至节奏都没变,只是极其自然地抬起手,像是挠了挠后颈,目光借着这个动作的掩护,快速扫向侧后方。
约五十米外,一栋别墅的阴影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窗是深色的,看不清里面。
但就在他目光扫过的瞬间,那辆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启动声,缓缓驶出阴影,汇入道路,然后加速,平稳地从他身旁驶过,朝着别墅区深处开去。
整个过程,那道阴冷如附骨之疽的目光,一直锁在他身上,直到轿车远去,刺痒感才缓缓消退。
林北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恐惧,是警觉。
陈家的人?
还是其他对苏家“感兴趣”的势力?
对方已经注意到他了。
他若无其事地继续走回苏家,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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