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得以松弛。可习惯了每日早起互道早安、深夜闲谈解压的生活,骤然清闲下来,反倒生出几分空落落的无所适从。
堂哥恰好登门拜访。作为家族里的标杆人物,对方早已步入重点高中,如今趁着假期回来走动,一进门便笑着打趣:“中考总算结束了,这下能好好放松一阵子了。看你状态,怎么不见半点欣喜,反倒心事重重的?”
姜予侧身礼让对方进屋,淡淡一笑:“只是感慨三年时光过得太快,一时还没适应闲散的日子。”
“少年人都这般,刚结束大考难免恍惚。” 堂坐在廊下的石凳上,目光望向院外的街巷,顺势谈起升学的事情,“听说你定了市一中,那所学校确实不错,管理严格,师资顶尖,就是寄宿制辛苦一些,手机管得也严,往后可没太多闲暇时间玩乐了。”
“我知道。” 姜予应声,对于未来的高中生活,他早已做好心理准备。
“踏实读书是正途。” 堂哥语气诚恳,带着过来人的劝诫,“年少时分心最是耽误前程,网络上的来往终究虚幻,隔着千里山河,见不到摸不着,大多都是一时兴致。步入高中之后,圈子变广,眼界开阔,慢慢也就淡了。你心思重,别把精力耗费在无根的人和事上。”
这番话语,和父母、好友周扬的说辞如出一辙。身边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这段始于屏幕的相交,都觉得距离与现实,终将吹散这份情谊。姜予静静听着,没有争辩,也没有反驳。他理解长辈的阅历与考量,明白世人眼中的现实规则,可内心深处的坚守,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旁人不懂那些深夜的陪伴,不懂困境中的彼此支撑,不懂两个孤独灵魂相遇后的惺惺相惜。这份感情无关功利,无关朝夕相处,只是纯粹的懂得与珍惜。他不会因为旁人的几句劝言,就轻易否定一路走来的所有温暖。
堂哥见他沉默,也知晓他性子沉稳有主见,多说无益,便转而聊起高中的学习方法、校园生活,分享自己过往的经验。两人一坐一谈,院落里的时光缓缓流淌,夏日清风拂面,倒也平添几分闲适。
交谈许久,堂哥告辞离去。庭院再度恢复安静,姜予走回书房,目光重新落向手机。屏幕依旧安静,想来她此刻或许也在整理相册,或是陪伴家人闲谈,并不急于回复。他并不催促,彼此相伴已久,早已习惯这种松弛的相处节奏,无需时时刻刻紧盯屏幕,心底却始终留有一份惦念。
他索性拿起纸笔,坐在书桌前,随手写下几段随笔。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只是记录当下的心境,记录毕业之后的所思所感,记录对千里之外那人的淡淡牵挂。笔尖在纸页上游走,一行行文字落下,将心底翻涌的情绪慢慢安放。
时光在笔尖流淌,日头渐渐偏移,午后的暑气慢慢褪去,柔和的光线铺满整间书房。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终于亮起,震动声打破一室静谧。
姜予立刻抬手拿过手机,点开对话框。沈映晴的消息如约而至,附带了一组津门的影像。有毕业集体照,有河畔依依的垂柳,还有居家院落里的细碎景致。一帧帧画面,勾勒出滨海城市独有的夏日风情,与北疆的风光截然不同,却同样盛满了青春的余温。
他逐一点开照片,仔细端详。照片里的场景鲜活生动,仿佛自己亲身踏足了那座临海之城,走过她日常行经的街巷,看过她窗前的风景。目光落在她的单人照上,女孩眉眼清淡,浅笑安然,一如他印象里的模样,安静又内敛,被岁月与生活打磨出独有的温柔。
紧接着,便是她写下的文字,字句温婉,和她本人的气质如出一辙。姜予一字一句细读,心底的怅然与不舍,在这份双向的共鸣里,渐渐化作绵长的暖意。
他指尖轻触屏幕,开始回复。顺着照片与过往闲谈的话题,两人慢慢聊起初中三年的点点滴滴,从网课初遇时的局促试探,到后来无话不谈的坦然自在;聊起居家管控时的枯燥孤寂,如何靠着彼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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