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对?”
星期日看着那张因为贪念而扭曲的脸,眸色更沉。
“父亲向儿子举刀,也配谈对错?”
知更鸟快步上前,俯身查看青年怀里的小女孩,指尖刚落上去,神色便微微一变。
伤得很重。
再拖一会儿,命就没了。
知更鸟立刻抬头。
“哥哥,先救人。”
星期日点头,刚要抬手,跪在地上的青年却忽地笑了。
笑声很轻,轻得吓人。
青年低着头,肩膀一下一下发抖,像是已经哭不出来了。
“救?”
“救什么啊……”
那张满是血污的脸慢慢抬起,眼神空了大半,目光扫过父亲,扫过弟弟,最后落在人群后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身上。
老妇人没敢看他,只攥着袖子,小声说了一句。
“阿远,你就给他们吧。”
“家里总得活一个。”
这一句不大。
青年却像被人迎面捅了一刀。
原本还死死护着妹妹的手,忽地松了一瞬。
知更鸟看得心口一紧。
星期日也沉默了半息。
救下刀,挡住恶意,制止一场流血,原来还远远不够。
有些东西碎了,便再也拼不回来。
青年低头看着怀里的妹妹,指腹在女孩脸上轻轻蹭了一下,声音忽然平静得出奇。
“原来你们都这么想。”
“爹是这样。”
“娘是这样。”
“阿成也是这样。”
“那我撑到现在,到底算什么?”
话音落下,青年猛地抬手,抓起地上的断刃,直直刺进了自己心口。
知更鸟脸色一白,扑过去时已经晚了半步。
血一下涌出来,溅在知更鸟袖口,也溅在星期日鞋边。
小女孩被知更鸟一把接住,青年倒在地上,眼神却像终于松开了什么,空茫茫望着头顶那轮银月。
“小妹……拜托了……”
最后一个字散进风里,气息也断了。
广场上安静得针落可闻。
方才还吵得最凶的那几人,这会儿全哑了。
中年男人呆在原地,手抖得厉害,像是直到这时才意识到自己逼死了什么。
瘦高少年嘴唇发白,想喊一声哥,嗓子却像被堵死。
知更鸟抱着小女孩,指尖微颤,缓缓站起身。
目光落到星期日脸上时,知更鸟看见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沉静。
没有怒吼。
没有失控。
也没有迟疑。
像是某个本就埋在心底的答案,在这一地血色中,被彻底写清楚了。
帝国给了众生选择的资格。
帝国把神位摆在众人面前。
帝国允许每个人去抓自己的未来。
可抓到最后,弱者没有安宁,善意没有庇护,秩序也没有降临。
有的,只是放大的欲望,失控的人心,还有一场比一场更难看的背叛。
星期日忽地开口。
“看到了吗,知更鸟。”
知更鸟抱着怀里的女孩,抬头看去。
星期日站在银月之下,声音低沉,平静得像潮水退尽后的海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