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是他没来得及关的短视频页面。那只柯基犬还在原地趴着,配文是:“努力过了,就这样吧。”
他笑了一下,关掉了显示器。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快递小哥,怀里抱着一个大包裹;另一个是行政部的小姑娘,手里拿着一沓文件。小姑娘看到陆原抱着纸箱,眼神闪了一下,但没有开口问。
电梯下行。
到了一楼,陆原走出大堂,阳光迎面扑来。下午四点多的太阳已经没有中午那么毒了,但依然晃眼。他眯起眼睛,站在门口愣了两秒。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哟,这不是陆原吗?”
他转过头。
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卡宴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精致的脸。长发,大波浪,妆容精致,嘴唇涂着正红色的口红。她戴着墨镜,但陆原还是认出来了。
林婉儿。
前女友。
分手一年零八个月,这是他第一次在非社交场合碰到她。不对,应该说,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跟他打招呼——分手之后,她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仿佛他从来没有存在过。
“被裁了?”林婉儿的目光落在他怀里的纸箱上,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嗯。”
“意料之中。”她把墨镜往上推了推,露出那双他曾经很熟悉的眼睛,“毕竟你这种人,也就这点出息了。”
陆原没说话。
不是因为他生气了,而是因为他正在想一个问题:当初自己是怎么瞎了眼看上她的?
林婉儿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被戳中了痛处,笑容更加灿烂了:“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下个月结婚。”
“恭喜。”
“新郎是秦氏集团的少东家,你应该听说过吧?人家可是正经的海归精英,不像某些人,一辈子窝在这种小公司里混日子。”
陆原点了点头:“那挺好的。”
他的语气太平淡了,平淡到林婉儿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皱了皱眉,似乎想再加点什么刺激他的话,但最终只是哼了一声:“对了,我就不请你喝喜酒了——毕竟,咸鱼不配坐在婚宴桌上。”
说完,她踩下油门,保时捷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扬长而去。
陆原站在原地,看着白色卡宴汇入车流,渐渐消失在路口。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纸箱,又看了看那盆快死的绿萝。
“咸鱼不配坐在婚宴桌上……”
他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笑了。
“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他抱着纸箱走到公交站台,等了大概十分钟,公交车来了。上车,刷卡,在后排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纸箱放在腿上,绿萝的叶子随着车辆的颠簸轻轻晃动。
车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海城的下午,街道上人来人往,商铺的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这座城市每天都在变化,新的高楼拔地而起,旧的店铺关门歇业,有人发财,有人破产,有人升职,有人被裁。
陆原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切,脑子里什么也没想。
到了租的房子楼下,他上楼,开门,把纸箱往墙角一放。那盆绿萝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到了窗台上,浇了点水。
然后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安静。
很安静。
手机没有任何消息。以前的工作群应该已经把他踢出去了,剩下的群要么是广告群,要么是死群,一天到晚没人说话。
他拿起手机,打开招聘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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