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矛盾!不能作为事实!”
柳如烟转头看他。
“会议纪要里有我父亲签字。你可以说我有动机,但签字不是我替他签的。”
这一句不重,却像把钉子敲进桌面。
我问第二个问题。
“修改后的差额去了哪里,柳氏是否知道?”
柳如烟低头翻出一张付款流向表。
“柳氏只拿了外包审价费,三十二万。剩余差额没有进入柳氏账户,但会议纪要提到三家配合单位:康济医疗、诚益咨询、佑民管理。”
赵启明在旁边抬头。
这三个名字,和盛景流水里的壳公司对上了。
我把盛景函证目录放到投影台边。
“这部分我们已发函证。今天不合并定性,只申请把两份目录并列核验。”
主持人这次没有再拖。
“记录,并列入补充材料。”
秦万山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只有一下。
我问第三个问题。
“柳如烟,你今天提交这些,是为了替柳氏免责,还是为了把你知道的事放进公开程序?”
柳如烟的眼眶一下红了。
她看着我,像是想说很多年前就该说的话。
可她最后只是把一份补充说明拿出来。
“为了放进公开程序。”
她在签名栏落笔。
柳如烟三个字写得很慢,最后一捺微微发抖。
“我承认,柳氏曾长期占用林澈的方案成果,外部项目多次以柳氏团队名义提交。他在柳家的三年,不是吃软饭,是被我们拿走了署名、客户和劳动成果。”
会议室一下安静得过分。
柳如烟继续说:
“这份说明不要求林澈谅解,也不替柳氏抵债。该赔的赔,该查的查。我今天只证明一件事。”
她抬起头。
“他不是废物。”
这五个字,比任何道歉都短。
也比任何道歉都难听。
难听给柳家。
也难听给从前那个把沉默当成懂事的我。
周围有人看向我。
他们像是在等我给一句情绪,给一句胜利感,或者给前妻一个台阶。
我没有。
我只对主持人说:“请记录证人已签署补充说明,并要求柳氏在三个工作日内提供原件核验路径。”
主持人点头。
“记录。”
柳如烟的肩膀在那一刻松了一下,又很快绷回去。
张劲还想开口,秦万山抬手拦住了他。
“林澈。”
他第一次在会场里直接叫我的名字。
“你很会把人逼到纸上。”
我说:“比逼到沉默里干净。”
秦万山笑了笑,站起身。
“今天的材料,我们会配合核验。公益项目不能被情绪绑架,也不能被个别人拿来清私人旧账。”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
门口的工作人员下意识给他让路。
这就是旧商会的力气。
哪怕材料已经摆上桌,他依旧能让一半人先看他的脸色。
我低头收起目录。
系统终于亮起。
【柳如烟欠账值:下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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