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万山终于笑了一下。
“林总,话说得好听。几封邮件,几张截图,就能代表公益真相?”
“不能。”我说。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我把第一份材料推到投影台上。
“所以我不让它代表真相。它只代表一个问题:善业年报写给江北三中支出一千六百八十万,江北三中回函确认收到电脑,估值四十八万,未收到现金助学款。中间的一千六百三十二万,请善业出示银行回单、验收单和受赠方确认。”
主持人低头记了一笔。
我换第二页。
“心桥康复中心,年报设备采购一千二百四十万。中心回函确认入库七十八万。供应商康济医疗与诚益咨询、佑民管理存在连续交易,盛景资本三年前的周转借款里,有八百六十万流向这两家公司。”
赵启明站起来,把一份授权书递给工作人员。
“盛景资本同意公开核验这部分流水,并承担该承担的责任。”
这句话一落,秦万山脸上的笑淡了。
他原本等的是赵启明退。
赵启明不退,盛景那笔灰账就不再是拿来堵嘴的石头,而成了往上撬的铁棍。
张劲立刻说:“赵总,你这是被澈明裹挟。商业流水和公益听证没有直接关系。”
赵启明看着他。
“有没有关系,让流水说。”
沈知意坐在最后一排,没有发言。
她面前放着封存袋,袋口贴着律所昨夜补签的收件章。
主持人看见她,语气有些迟疑。
“沈律师,你目前涉及投诉,本场不宜作为代理人发言。”
沈知意点头。
“我不发言。我只提交本人旧案原件封存清单,证明善业采购项目曾出现过录音剪辑争议。是否采纳,由听证程序决定。”
她把材料交给工作人员。
对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我补了一句。
“如果不接,请出具不予接收说明,写清理由。”
工作人员手一顿,还是接了。
秦万山终于转过身。
“年轻人,你把听证会当法庭了?”
“没有。”我看着他,“法庭判输赢。今天只问一件事,这些钱、这些货、这些人,到底对不对得上。”
系统没有替我说话。
它只在视野边缘压出一行灰字。
【现实落点:回函、流水、封存、授权、听证记录。】
我把第三页放上去。
那是投诉录音的波形断点分析。
“这份材料不证明谁犯罪,只证明投诉录音存在剪辑痕迹。我们申请调取原始录音文件,核对采集设备、提交人和完整上下文。”
会场里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秦万山抬手,张劲立刻安静。
他慢慢站起来。
“林澈,你查柳家,查企业,我都可以理解。可公益不是你拿来立威的地方。你今天每多说一句,都会让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害怕。”
这句话很毒。
他把账藏在孩子和病人后面,谁伸手,谁就像在伤害他们。
我把最后一页纸翻开。
“真正让他们害怕的,是有人拿补助当绳子。”
投影上出现一条短信截图。
配合提交投诉,后续补助审核会更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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