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三点五十六。

    也就是说，他们不是临时慌了。

    他们是在赶一个截止时间。

    我问周主任：“回购担保触发通知有没有签收设备？”

    技术员敲了几下键盘。

    新的回执跳出来。

    签收状态：已读。

    签收账号：柳如烟副总办。

    签收终端：车机云端临时映射。

    终端编号：V-116。

    车牌尾号：7K3。

    柳如烟猛地看向那辆黑色商务车。

    柳明辉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他下意识把车钥匙往兜里塞。

    周主任的保全员先一步挡住。

    “钥匙暂存。”

    柳建国终于压不住火。

    “你们别忘了，这是柳家的车。”

    我看着他。

    “柳家的车，签收柳如烟的回购通知，撤回我的公开听证，再把柳明辉放进责任表。”

    我停了一下。

    “柳董，你们这张账，算得挺细。”

    柳如烟没有看我。

    她一步步走到车旁，盯着中控屏。

    “打开签收详情。”

    技术员点开最后一层。

    签收详情里只有三行。

    短信确认码：已回填。

    回填来源：董事长办公室内勤号。

    回填备注：按他说的做。

    同一句话，又回来了。

    只是这一次，它不再是一条删掉的短信。

    它成了回购担保的签收证据。

    屏幕底部，新的附件预览自动弹出。

    附件名称：柳如烟个人确认录音.wav。

    生成时间：15:50:02。

    预览文字第一行，像一把冷刀，递到了她面前。

    【柳如烟：我确认，林澈本人无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