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
温初乔伸手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工作压力大,偶尔睡不着会吃。”
“厉庭,这里是我家。”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安静的有些压抑。
厨房里水龙头没有关紧,水珠一滴一滴落下来。
厉庭握着药瓶,指骨绷得泛白,最终又一点点卸了力。
“二十三岁那年,你在伦敦读书。”
“乔乔。”
这一声比刚才低了很多。
“为什么?”
温初乔垂着眼,没有回他。
她想起,伦敦的冬天很冷。
她刚到那里时,住在学校附近一间很小的公寓里。
窗外整夜下雨,暖气坏了,她裹着被子坐到天亮。
楼上在开Party,音乐声震耳欲聋,她一个人,不敢去敲门。
再后来,学业压力大,房东太太歧视她,导致她睡觉从来不敢睡熟。
一桩桩一件件,她也说不上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睡不着的。
温初乔抬起头。
“一个人到了陌生的地方,语言不熟,生活不熟,当然会睡不着。”
她说得很轻松,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厉庭却问。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温初乔唇边的笑意淡了。
“知道你很忙,不应该打扰。”
厉庭只觉得有一股苦涩的味道,在整个胸腔蔓延。
“谁告诉你,你在打扰我?”
温初乔直接夺回药瓶。
“都过去了。”
她刚要把药放回去,厉庭握住了她的手腕。
“没有过去。”
“温初乔,没有过去。”
温初乔睫毛颤了一下。
厉庭站在她面前,第一次没有用命令的语气。
“真的过去了,厉庭。”
厉庭指间的力道一僵,而后松开了她。
温初乔垂下眼,将药瓶重新放回抽屉,缓缓推上。
“二十三岁的时候,我确实过得不好。”
“刚到伦敦,什么都不习惯,也不知道应该找谁。”
“至于为什么还要继续吃药……”
温初乔推抽屉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没有再回避,转身直面他。
“人的身体和记忆,不是说好了,就能立刻恢复。”
厉庭呼吸微滞,温初乔继续道。
“人嘛,总得往前走,厉庭,我们都不小了。”
这句话落下,厉庭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谢谢你昨天帮我。”
一句谢谢,彻底隔开了两个人。
厉庭闭上眼,再睁开时,他沉默地望着她。
是,人要往前走。
好像困在曾经的人,只有他自己。
可厉庭不信,温初乔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
半晌,他拿出手机给林景然打了个电话。
“让医生准备一下,我们现在过去。”
他需要知道温初乔现在的身体状况。
“我不需要。”
“乔乔。”
两个字,让温初乔脚步微顿。
“哥?乔乔姐,你们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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