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看任何人，迈步走向擂台。

    贺云峰跟着站了起来。他的动作比郑啸慢了一拍，但也没有明显的犹豫。手掌一翻，那把黑色长刀出现在手中，刀身宽阔，通体漆黑，同样泛着一层淡紫色的光晕。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迈步走向擂台。

    两人站上擂台的那一刻，四道半透明的光幕从擂台边缘升起，将整座擂台与外界隔绝。

    那层光幕的质地与之前见过的任何屏障都不同，表面平滑如镜，透光度极高，从外面能清晰地看到擂台上的每一个细节。

    战斗在光幕合拢的瞬间爆发了。

    郑啸的动作没有任何预兆，他的右腿在光幕合拢的同一时刻蹬地，整个人如同一道箭矢从原地弹射而出，速度快到在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长枪的枪尖在幽冷的灯光下划出一道细长的黑线，直奔贺云峰的咽喉。

    贺云峰的反应并不慢。他在郑啸启动的瞬间就做出了判断，右腿后撤半步，身体重心压低，长刀横在身前，刀身与枪尖正面碰撞。

    “铛——！”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擂台内部炸开，火星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溅射出一瞬，然后迅速熄灭。

    贺云峰的身体在冲击下向后滑退了将近三米，脚底在石砖地面上犁出两道浅浅的沟痕。

    他的手臂微微发麻，长刀的刀身上多了一道细小的白痕。

    郑啸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长枪在第一次碰撞之后完全没有回收，枪尖贴着贺云峰的刀身向前推进，在金属表面刮出一串细密的火星，然后猛然上挑。

    贺云峰被迫侧身避开，长刀的刀锋从下往上撩起，试图逼退郑啸的进攻节奏。

    但郑啸的速度比他预想的更快，枪身在挑起之后顺势翻转半圈，从另一侧横扫而来，带着沉闷的破风声。

    贺云峰这一刀没有足够的时间调整角度，只能收刀格挡。

    长刀横在腰侧，枪身狠狠砸在刀面上，又是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这一击的力道比之前更沉，贺云峰的双臂在冲击下猛地一沉，整个人又往侧后方退了数步，鞋底在石砖地面上摩擦出一声尖锐的声响。

    陈野坐在长桌左侧，目光透过那层半透明的光幕落在擂台上。

    他的视线没有追着两人的身影来回移动，而是集中在郑啸身上，从战斗开始到现在，郑啸的每一枪都没有多余的动作，刺、挑、扫、劈，每一击之间的衔接几乎没有间隙。

    但都是平A，没有使用技能，显然是不想过早暴露实力，或者贺云峰根本不足以让他拿出全力。

    “完全压制，这个郑啸很强啊。”

    陆擎川的声音从陈野左侧传来，他的目光同样落在擂台上，声音压得很低。

    陈野微微点头，没有接话，郑啸从踏上擂台到现在，身形姿态没有任何变化，呼吸节奏也没有出现明显波动。那些攻击对他来说，更像是在热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