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文浩将早上酒店发生的事,再次条分缕析地复述了一遍。
朱天和听完,久久不语。
“警察破门,你凭什么笃定他们不敢动粗?”
“执法的本质是权力寻租的延伸。”
“现场画面不符合预期,女方又自认情侣,他们就失去了执法的正当性。”
“我是您的儿子,没有铁证,他们不敢赌站错队的代价。”
“那苏清寒呢?”
“她凭什么配合你?”
“因为利害。”
朱文浩靠向椅背。
“她很清楚,承认被强迫,她就是苏长明登顶的踏脚石,而且多半会得到一个不幸的婚姻和一个破鞋的名声,虽然现在讲婚姻自由,但是,门当户对还是深入高层家庭的人心的。”
“配合我,她顶多是叛逆,我们就算分手也只能算感情不和,总比被人强迫。”
“两相权衡,她只能选我。”
朱天和突然觉得眼前的年轻人,顶着一张他熟悉了二十四年的脸。
内里的灵魂却像换了一个人,他甚至觉得跟他谈话的人,是他那位深不可测的老领导,肖部长。
“这事没完。”
朱文浩没给父亲消化的时间。
直接切入下一步棋。
“苏长明没做成局,必然狗急跳墙。”
“风声放出去,一个教子不严的风评可不是好事。”
朱天和靠向沙发背,多年敏锐的嗅觉让他迅速进入状态。
“我明早给市局老李打电话。”
“把今天出警的那批人敲打一下,把嘴堵严实。”
“不可。”
朱文浩直接截断。
朱天和眉头一拧。
“你有更好的办法?”
“堵嘴反而坐实了心虚。”
“与其捂盖子,不如把火烧得更旺些。”
朱天和盯着儿子。
“你想借题发挥?”
“明天,我要大张旗鼓去苏家登门拜访。”
“带上市里最好的礼物。”
“打着向苏书记求亲的旗号。”
“我要让整个临江市官场都知道。”
“常务副市长的儿子,非市委副书记的女儿不娶。”
朱天和瞳孔微缩。
这招极度毒辣。
完全抛弃防守,直接把火药桶搬到苏长明家门口。
苏长明如果拒绝,就是破坏婚姻自由,棒打鸳鸯。
如果应下,那他再去抢准亲家的市长位子,吃相就太难看,在高层大佬眼里掉分。
进退维谷,杀人诛心。
朱天和看着侃侃而谈的儿子。
这种老辣的算计,别说毛头小子,就算是官场沉浮三十年的老狐狸也未必能一夜成局。
“文浩。”
“你从小不爱看书。”
“那个二本,还是我舍了老脸找人把你塞进去的。”
“你怎么今天,有心看材料了?”
这是一个致命的破绽。
混吃等死的纨绔突然变成运筹帷幄的棋手。
朱文浩迎上朱天和的目光。
“因为怕死。”
“昨晚药效发作时,我有知觉。”
“今早枪口顶在脑门上,我也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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