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放他一马吧!”老人哭喊着求情。
杜长河站在原地。
他想起昨晚秦远山在电话里的指令,让他务必保住长房这批人。
他视线落在地上的折叠刀上。
只要他现在点个头,把这事定性为普通的推搡,张磊就能放走。
可是赵刚就在旁边,执法记录仪的红灯闪烁着。
刀拔出来了,性质便从纠纷升级成了治安案件。
他如果强行偏袒,朱文浩会把这盘录像直接递交到市纪委。
到时候,他身上的警服就得被扒下来。
秦远山给的只是空头支票,他杜长河的命可是自己的。
杜长河转过身,避开老人的目光。
“赵所长。”他开口,四个字吐得极重,“依法传唤。把人带回所里。账箱扣押,交由镇财政所核查。”
赵刚把地上的刀踢开,拿出银色手铐,锁住张磊的手腕。
一辆黑色公车停在村口。
朱文浩推开车门,迈下台阶。
许洁拿着公文包跟在侧后方。
村民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杜长河迎上前,将刚才的处置结果做了简要汇报。
朱文浩没有看被押进警车的张磊。
他走向紧闭的宗祠大门,停在台阶前。
“祠堂是缅怀先人的地方。”朱文浩开口,声音传遍四周,“宗族血脉,不能用来作为欺压乡邻、横行乡里的护身符。”
他转头看向张远航。
“张支书,开门。全村人,不分房头,不分姓氏,愿意进去的,都去祭拜。”
“至于账箱,交镇里清算。拿了公家的,补回来。触了红线的,移交司法。”
老人们低下头,长房青年没人再出声抗议。
外姓村民和二房、三房的人,跟着张远航的步子,越过门槛走进了宗祠。
黑水村旧秩序的最后一点威权,就此瓦解。
下午,镇政府大楼。
副书记办公室。
杜长河将一份黑水村的治安处置报告放在办公桌上。
朱文浩拿起钢笔,在纸页上签下名字。
“杜书记。”朱文浩把报告推回去,“秦书记的电话,这两天打得勤吗?”
杜长河后背渗出汗水。
他今天下令抓了张磊,秦远山的局被他亲手破了,他在县里已经成了弃子。
“打过。”杜长河如实回答。
朱文浩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推向桌面边缘。
这是全镇春节治安巡防方案。
“基层工作,法度为骨。”朱文浩平视着他,“这方案,你亲自牵头。派出所全力配合。过年期间,全镇的场子,你来压。”
杜长河看着那份方案。
朱文浩没有趁机剥夺他的权力,反而把全镇的安保重任交到了他手里。
只要他守规矩,这把刀,镇里用他。
他伸出双手,接住文件。
“绝不负镇党委所托。”杜长河给出承诺。
除夕夜。
镇政府值班室。
窗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
朱文浩坐在办公桌前,桌上的值班日志已经签满。
私人手机震动,来电显示,苏清寒。
接通。
“在局里?”朱文浩问。
“在办案点。”苏清寒的声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