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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眼看着黑石矿业发了积欠的薪水,看着南街那条烂路被铺平,看着村霸被送进大牢。
朱文浩没讲过一句大道理,却把人心拢得结结实实。
帮秦远山搞破坏,成了,功劳是秦远山的;败了,他杜长河就是破坏基层稳定的替罪羊。
可秦远山提拔了他,他现在若是反水,就是欺师灭祖,以后在清江县公安系统没法立足。
烟烧到手指,他碾灭烟头,没下定决心。
黑水村,村委会。
张远航坐在火炉旁,肩上的纱布换了新的。
李麦穗在对面算着年底最后一笔账。
“张磊回来了。”张远航开口,手里拿着一根铁钩拨弄炉里的炭火。
“带了十几个后生,开着三辆面包车进的村。张虎被抓,他们这趟回来,扬言除夕要重开张氏宗祠,按老规矩祭祖。”
李麦穗停下笔。
“宗祠的老账还没清完,他们想借祭祖立威。”
“我去找赵所长。”张远航站起身,把铁钩扔在地上,“明天的祭祖,他们敢乱来,我带着二房三房的人把祠堂围了。”
镇政府,副书记办公室。
赵刚把张远航带来的消息报了上去。
朱文浩翻看着值班表。
“长房在外打工的青年,一年没回村,不知道村里的底细。有人在背后拱火,拿他们当探路石。”
“要不我今晚带人去挨个敲打一遍?”赵刚问。
“敲打?”朱文浩把值班表放下,“人家回家过年,名正言顺。你还没抓到把柄就去敲门,这叫寻衅滋事,正好落人口实。”
他靠向椅背。
“祭祖是大事,也是好事。既然要祭,就该正大光明地祭。许洁。”
许洁走进来。
“去请杜书记过来。”朱文浩吩咐。
不多时,杜长河推门进屋。
“朱书记。”杜长河打了个招呼。
“坐。”朱文浩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桌面边缘,“除夕将近,这治安巡防方案,我看了两遍,缺个统筹的人。”
杜长河没动。
“你是政法委员,全镇的安全稳定,你来牵头最合适。”朱文浩看着他。
“明天的重头戏在黑水村。长房的青年返乡,要开宗祠祭祖。人多,容易出乱子。你亲自带队,赵刚配合你。”
杜长河的喉结动了一下。
“朱书记,祭祖是民间习俗。派出所去了,会不会让群众觉得镇里干涉太多?”他在试探,拿着秦远山的套话。
“干涉?”朱文浩端起茶杯,没喝。
“法无禁止皆可为。他们拜祖宗,天经地义。但如果借拜祖宗的名义,搞宗族压迫,寻衅滋事,这就触了国法。”
朱文浩把茶杯放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杜长河。”朱文浩直接叫了名字,没喊职务。
“刀鞘在你手里。这刀怎么拔,拔出来砍谁。你是个老公安,不用我教。”
杜长河看着那份巡防方案。
这份文件一旦他接了,明天黑水村出任何问题,他都是第一责任人。
朱文浩没给他左右逢源的机会,直接把雷塞进了他怀里。
“方案我接了。”杜长河伸手拿起文件,“明天黑水村,我亲自盯。”
他转身走出去。
夜里,雪下得大了些。
黑水村外,几辆车停在路口。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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