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明静静听着,未作评判。
“不过,市长请放心。”秦远山表了态,“新派下去的同志,政法委员杜长河,还有常务副镇长刘文轩,都是思想过硬的人。”
“这些同志,是经过层层审查,知根知底的。到了黑石镇,绝不会犯错误,也绝不会让某些人一手遮天。”
苏长明听完,面容舒展了些。
“以前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过。”苏长明看向方建平,“新同志要多多锻炼,压压担子。”
他转回视线,看着秦远山:“你看看,我说的对吧?”
秦远山立刻接话:“市长放心。清江县有清江县自己的规矩在,这规矩,不是个人能随便改的。”
苏长明满意地点了头。
“我就说嘛。”苏长明夸了一句,“方秘书长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他是老同志,思想觉悟高,你们在清江县搭过班子,以后要多亲近。”
方建平在旁边适时地拿起酒瓶,给苏长明面前的酒盅倒满,又给秦远山满上。
苏长明端起酒杯。
秦远山双手举杯,身子前倾,将自己的酒杯沿压在苏长明酒杯的下沿,轻轻碰了一下。
一声脆响。
秦远山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投名状交了,接下来,就是拿赏赐的时候。
苏长明放下酒杯,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
“远山呀。”苏长明的声音放低了些,“你们县的陆书记,开春后,会有调动。”
秦远山呼吸一滞。
陆国良要走。
“至于谁接他的班,去坐县委书记那个位子。”苏长明把毛巾扔回托盘,“现在还是说不定。”
他看着秦远山。
“远山呀,你要努力才行。”
秦远山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忘了放下。
他原本今晚来,只求苏长明能拉他一把,保他在清江县不被清洗,保住现在的副书记位子。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只要他能在黑石镇的乱局里拖住朱文浩,替苏长明挡下这波攻势,县委书记的宝座,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市长!”秦远山站了起来,没有半句废话,“我秦远山,以后就跟着您走。您指哪,我打哪。清江县的这摊子事,绝不会让您操半点心。”
苏长明伸出手,拍了拍秦远山的肩膀,往下按了按。
“坐下,好好干。”
饭局并未持续太久。
秦远山走出华天大酒店的大门,冷风吹在脸上。
他脸上那点仅存的阴霾,此刻被一股压不住的燥热冲散。
黑石镇。
夜色深沉,副书记办公室的灯一直亮着。
朱文浩坐在那里,翻看着手头的文件。
门被推开,许洁拿着一个文件夹走进来。
“文浩。”许洁将一张打印纸放在桌面上。
朱文浩停下笔,看了一眼。
“市里传来的消息。今晚,秦远山和苏长明在华天大酒店碰了头。方建平安排的局。”许洁语调平稳,“两人在包厢里谈了到一个小时。”
朱文浩将纸张压在镇纸下。
“丧家之犬,总算找到了新主人。”
“雷震一倒,秦远山在清江县没了依仗。陆国良在县里压他,顾县长在排挤他。他要活命,只能去投靠苏长明。”许洁分析。
“苏长明也需要他。”朱文浩端起茶杯,“临江市的局面,我父亲在市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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