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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房旁支的人藏在人群里,逮着机会开始拱火。
“张远航,你拼死拼活,人家镇里压根就不信你!”一个声音阴阳怪气地传出来,“弄了半天,你就是个光杆司令。连个账本都摸不到!”
“就是,弄外姓人管钱,这不就是防贼一样防着你吗?”
张远航咬着牙,没出声,但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
他为这事挨了一刀,流了血。
朱文浩反手就给他套上枷锁。
朱文浩的车停在村口。他推开车门,大衣在冷风中飘动,径直走向公开栏。
人群见他过来,自动让开一条道。
朱文浩走到台阶上,拿过许洁手里的扩音器。
“怎么,有人觉得不公平?”
朱文浩目光扫过人群,精准锁定刚才拱火的几个长房旁支。
那几个人往后缩了缩。
“张大海当支书的时候,你们觉得公平吗?”朱文浩问。
底下没人接话。
“一家独大,村里的地想包给谁就包给谁,低保想给谁就给谁。结果呢?肥了少数人,苦了全村。”
朱文浩声音平稳,却极具穿透力。
他转向张远航。
“黑水村,以后绝不会再回到那个老路上。”
“权力,必须有制衡。”朱文浩的话掷地有声,“支书管大局,会计管账,群众管监督。谁也别想在这个村里一手遮天。”
“你们选出来的干部,是来给大伙儿办事的,不是来当大王的老爷。这就是黑石镇的规矩!”
外姓村民和三房的人带头鼓掌。
掌声响亮。
张远航没鼓掌,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朱文浩把扩音器递给旁边的杜长河。
“杜书记。治安保障方案,你给大家念念。”
杜长河接过扩音器,掌心出汗。
他昨天在听证会上丢了人,今天还得来给改选背书。
“镇政法委联合派出所,制定了严格的治安预案。”杜长河照本宣科,“改选期间,严厉打击任何形式的拉票贿选、寻衅滋事。”
他念着那些条款,心里清楚,秦远山交代的拖延任务算是彻底黄了。
他现在只能老老实实当个保安队长。
赵刚走上前补充:“派出所已经安排了便衣和巡逻车。投票当天,现场全程录像。”
许洁拿过胶水,把一长串选举流程表端端正正地贴在公开栏中央。
事情敲定,村民散去,议论声不绝于耳。
夜幕降临。
黑石镇政府干部宿舍楼。
朱文浩坐在书桌前,翻阅着白天南街工程的进度报告。
外面走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敲门声响起。
“进。”
门推开,张远航站在外面。
他身上那件旧军大衣带着外面的寒气,左肩依旧显得僵硬。
他走进来,站定,没有坐的意思。
“朱书记。”张远航声音有些干涩。
朱文浩合上文件,看着他。
“坐。”
张远航拉开椅子坐下,抬起头,直视朱文浩。
“朱书记,今天公开栏里的名单配置,我看了。”张远航一开口。
“看明白了?”
“看明白了。您这是给我套嚼子。”张远航咬牙,“我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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