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反问,“因为这件事的核心逻辑是真的。我确实回了临江探望苏清寒。如果不是有人把这个确切的消息漏出去,曹睿编造的谣言就没有根基。”
“你自己好好回想,这几天,你到底做了什么?尤其是跟我的行踪有关的事情。”
刘若冰想起来了。
那天夜里,她因为联系不上朱文浩,急得在寝室里给父亲刘强打电话。当时为了翻找桌上的一份文件,她把手机开了免提。
“文浩……我想起来了。”她声音发颤,“那天我在寝室接了我爸的电话,问你的去处。我爸在电话里嘱咐我不要声张。当时……我室友张燕就在旁边。”
她越说越觉得后怕。
张燕是下面地市派来的科员。自从刘若冰当上星火班会议记录员后,张燕对她简直是无微不至。每天早上帮她打热水,隔三差五送些化妆品和小零食,满口奉承。刘若冰一直被这种曲意逢迎包围,还以为自己在党校交到了一个无话不谈的闺蜜。
“是张燕……肯定是她转头就把这事卖给了曹睿他们。”刘若冰咬牙切齿。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
“QL场上,哪有那么多姐妹情深。别人给你几句好话,送几盒化妆品,你就把人当成了心腹?”
“人家要的,就是你嘴里漏出来的这点信息,你这不叫单纯,这叫愚蠢。”
刘若冰被骂得体无完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事就这么定了。”
朱文浩没给她任何辩解的余地,直接下达判决。
“会议记录的工作,你不用干了。”
刘若冰猛地抬起头:“文浩,你……你要撤我的职?”
这个会议记录员的位置,虽然干的是苦活累活,但在星火班里,却是唯一能全程参与班委会核心决策、接触机密文件的职务。
多少人眼红盯着这个位置。张燕也是因为这个职务,才会天天巴结她。
没了这个身份,她在星火班就成了边缘人。
“组织纪律容不得儿戏。”朱文浩语气冰冷。
“你连最基本的保密意识都不具备,把你留在核心圈子里,迟早会酿成大祸。你以后,专心完成你的学业,班委会的杂事,不要再插手。”
“可是……”刘若冰急切地想要挽回,“我可以改!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乱说话了。”
“回去把会议资料收拾一下。”朱文浩根本不听她的保证,“等我定好人选,你立刻做好交接。”
刘若冰看着那张冷峻的脸庞,明白这件事已经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她咬着嘴唇,眼泪终于吧嗒一声掉在会议桌上。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红着眼睛,低着头,推开会议室的门,快步跑了出去。
木门重新合拢,将走廊里细碎的声响隔绝。
朱文浩坐在原位,静静看着刘若冰消失的方向。
他微微摇头。
不过,刘若冰失察漏底,只是末节。
朱文浩的手指在桌面上缓慢敲击。
真正犯了大忌的,是省发改委副主任刘强。
李老太爷既然下了禁口令,严禁外泄他离校的真实原因,这就是一条红线。
刘强身为副厅级的干部,怎么可能不懂其中的利害关系?可他偏偏为了安抚女儿的情绪,在私人电话里把信息吐露了出去。
这叫口无遮拦,毫无规矩。
刘强在副主任这个位置上熬了这么多年上不去,不是没有原因的。老太爷说他“太稳”,实际上是他格局太小,分不清轻重缓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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