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极其麻利地将大黑马的尾根捆住,用力拉向一侧,死死拴在木桩上。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做完这一切,张向阳转头冲着人群大喊:“愣着干什么?端两盆热水过来!再拿把剪刀,香皂!还有白酒!”
李红旗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他妈指挥谁呢!你懂接生吗?这可是三河马的种!弄死了你赔得起吗!”
他还要上前阻拦,却被一只干枯有力的手死死拽住。
是李长生。
李长生盯着张向阳刚才那一套动作,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惊骇。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张向阳按马、放倒、捆尾固定,这手法极其老道。
就算是他这个干了几十年的老马倌,也做不到这么干净利落。
这小子,有真本事!
“爹!”李红旗急了。
“闭嘴!”
李长生一巴掌拍在李红旗的后脑勺上,转头冲着李得开吼道:“聋了吗?没听见向阳要热水?还不快去!”
老爷子发话,李家兄弟再不甘心也得照办。李得开转身冲进厨房。
李长生自己也没闲着,他快步走到院里炖肉的大铁锅旁,顾不上烫手,直接用铁锹从灶膛里铲出一大堆草木灰,端着就往马厩跑。
李长生干了一辈子农活,伺候过无数牲口。
他太清楚张向阳要干什么了。
温水加草木灰,这是乡下最土也是最管用的消毒杀菌法,不仅能洗净人手上的泥垢,还能清理母马产道附近的粪便和粘液。
这个年代的卫生条件差。
但饶是如此,所有人也都知道,不消毒的手绝对不能伸进产道。
一旦引发了子宫蓄脓、母马就彻底报废了!
“哗啦——”
半锅温水浇进木盆,草木灰倒进去,瞬间泛起一阵刺鼻的碱味。
“谢谢爹!”
张向阳头也没抬,双手伸进浑浊的灰水里,用力揉搓着指缝和手臂。
“爹,你帮我稳住它的后胯,千万别让它乱动。”
“好。”李长生没废话,干瘦的双手死死把住大黑马的后胯骨。
此时的大黑马已经疼得浑身痉挛,大股大股的汗水顺着油亮的皮毛往下淌,在寒风中蒸腾起一团团的白雾。
张向阳洗净双手,抓起旁边李得开刚递过来的半块猪胰子,在右臂上厚厚地抹了一层。
深吸一口气。
他右腿跪地,左腿弓起,右手顺着大黑马的产道,一点点探了进去。
“嘶——”
温热、紧致、伴随着母马剧烈宫缩传来的恐怖挤压力,让张向阳的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向阳,摸到啥了?”李长生咬着牙,死死顶住马身,声音里透着罕见的紧张。
“胎位不正。”张向阳闭上眼睛,手指在逼仄的空间里艰难摸索:“马驹子的脖子弯了,头卡在骨盆下面,出不来。”
此话一出,站在栅栏外的李红旗脸色煞白。
头颈屈曲!
懂点接生常识的都知道,这是要命的死胎位。
别说红旗村了,就算去县城的军马场找那些老兽医,遇到这种情况,多半也只能摇头。
最后落得个开膛破肚、保大弃小的结局。
“你……你能行吗?”
李得开在一旁急得直搓手,连称呼都变了。
“闭嘴。”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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