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主桌上的气氛泾渭分明。
李得开、李红旗等几个李家后生推杯换盏,跟老爷子说说笑笑,唯独对坐在下首位的张向阳视而不见。
张向阳也无所谓,毕竟,他也没指望这一次的生日宴就扭转众人对他的看法。
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多吃饭,少说话。
但是,该有的规矩是一点都不能少的。
在几个儿子和堂兄弟敬完酒后。
作为唯一的女婿,也该轮到他了。
张向阳放下筷子,端起面前的酒杯,站直了身子。
“爹,向阳敬您一杯。”
“以前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以后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让玉香再受半点委屈。”
“这杯酒,我干了,您随意。”
话音落下,整个主桌,甚至连带着旁边几桌的喧闹声都诡异地停了下来。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张向阳身上。
李长生心里的疙瘩哪是这么容易就解开的。
让他跟这个泼皮喝酒,他心里其实是挺腻歪的。
李得开冷哼了一声,低头夹菜。
李红旗则是靠在椅背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张向阳就这么端着酒杯站在那里,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爹……”
李玉香哪能不知道她爹的脾气。
为了不让张向阳尴尬,她一把夺过了大哥李的开的酒杯:“我和向阳一起敬你……”
“别!你不能喝酒!”
张向阳是关心则乱,说完这句话之后,都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这句话说得太明显了!
无论什么时代,孕妇喝酒都是大忌。
饭桌上的众人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难道说……
“咴儿——!”
就在女眷们要逼宫的时候,马厩方向,突然爆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嘶鸣。
那声音尖锐,带着急躁。
紧接着就是重物撞击木栏的嘭嘭声。
“大黑!”
李红旗脸色大变,拔腿就往外冲。
院里的亲戚们也被这动静惊得一愣,呼啦啦的全站了起来。
这马可是他们老李家的希望,千万不能有半点差错。
张向阳借坡下驴,立刻推开椅子跟了出去。
刚挤到马厩前,他的视网膜上就陡然浮现出一行清晰的小字。
【健康马驹,公。】
【异常状态:胎位不正(头颈屈曲)。】
【危险等级:极危。短时间内不接生,可能导致马驹窒息死亡、母马产道撕裂。】
张向阳心头猛地一沉。
头颈屈曲!
这可是大型牲口难产里致死率最高的一种情况,马驹的脖子卡在骨盆里,根本生不出来!
“现在,立刻,马上给这马接生!”
“不能再憋了!”
“再憋,母马和肚子里的马驹子,全得死!”
张向阳这话一出口,周围闹哄哄的声音瞬间安静了。
众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这个废物。
“放你娘的屁!”
李红旗猛地转过头,眼珠子瞪得通红,指着张向阳破口大骂:“你个乌鸦嘴!你少他妈在这儿放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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