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香一辈子的幸福。
既然是赔罪,那这送的寿礼,就得大有讲究。
不能像上次那样送个虚头巴脑的灵芝,也不能光砸钱摆阔气,那样只会让李家人觉得他是个暴发户,依旧是个不靠谱的混子。
这次的礼,必须主打一个实用,而且得实打实地送到老人家的心坎里去!
突然,张向阳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画面。
之前李玉香死心塌地地跟自己在一起。
后来不就是因为自己输红了眼,趁着李玉香睡着,偷偷当了她的手镯,她才那么伤心的。
对!就是它!
只要把这只镯子找回来,不仅能解开李玉香的心结,更是能给老李家一个交代。
算算时间,距离当掉镯子已经过去快八个月了。
黑市的规矩,活当三个月,死当不问期。
原主当时急着拿钱,签的是死当。
八个月,镯子还在不在?
张向阳心里没底。但他必须去碰碰运气。
“玉香,你在家帮大姐二姐看孩子。我去趟县城。”张向阳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去县城干啥?刚回来。”李玉香疑惑。
“办点正事。”
…………
县城,南关废品收购站后巷。
这年头没有挂牌子的当铺。
投机倒把是重罪。所谓的当铺,都是打着废品收购站幌子的地下黑市。
张向阳熟门熟路地拐进了那条以前经常来的死胡同。
尽头是一扇掉漆的黑木门。
“咚——咚,咚。”
“咚,咚——咚。”
两长一短,两短一长。
木门“吱呀”开了一条缝。
一双倒三角眼警惕地往外瞄:“不收铜,不收铁,家里货多放不下了。”
“嗨,掌柜的,都是破烂,比铜贵,比铁贱,你给掂量掂量就成。”
张向阳报了切口。
门缝拉大。
一个干瘦男人侧身让出一条道。
张向阳闪身进去。
院子里堆满破铜烂铁。
正屋挂着厚重的棉门帘。
掀开门帘,屋里点弥漫着旱烟的味道。
以前,这种味道张向阳不觉得难闻,可现在再让他呼吸这样的空气,他是真的想吐。
“哎呦,向阳啊,好久不见了,这段时间又上哪儿发财去了?”
一张八仙桌后,坐着个胖子。
五十多岁,穿着藏青色大棉袄,手里盘着两对核桃,嘴里镶着一颗大金牙。
张向阳没有接金牙胖老板的话茬,甚至连个笑脸都没给他。
“金爷,客套话咱就免了。”
张向阳现在是真不想和这种人有什么太多的交集:“我今天来不是当东西,是来赎东西的。”
“哦?赎当?就你?真是稀罕事儿,说说吧,你想赎啥?”
大金牙身子往后靠了一下,对于这种烂赌鬼,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八个月前,我在你这儿当过一只镯子。开个价吧,我连本带利拿走。”
听到这话,金爷手里盘核桃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脸上的假笑瞬间收敛,眼里也闪过了一丝不悦。
他当然记得那个玉镯子,那可是上好的和田羊脂玉,自己当初是以20块钱的价格收的,转手就卖了800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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