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嗦。
“哎哟,作孽啊!”
林秀兰眼眶一红,赶紧把孩子抱起来,塞进自己的大棉袄里捂着。
张向阳没管孩子,他借着路灯的光,翻看那个破篮子。
篮子底部垫着几件给孩子准备的新衣裳。
从一岁到三岁的都有。
衣服中间夹着一张信纸。
张向阳抽出信纸抖开。
字迹娟秀,是用钢笔写的。
“孩子姓赵,生于1977年3月18日。身体健康。实在无力抚养,求好心人给条活路。大恩大德,来世结草衔环相报。”
“向阳,你看这。”林秀兰从男婴的脖子里摸出一个东西。
一枚银锁。
张向阳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不轻。
上面还刻着四个繁体字“长命百岁”,
做工极其精细,绝不是镇上铁匠铺能打出来的手艺。
就在这时,张向阳摸到篮子底部的旧衣服有些不对劲。
衣服下面,硬邦邦的。
他伸手一掏,摸出一个用防水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方块。
拆开油纸。
张向阳的瞳孔猛地一缩。
整整齐齐的八沓大团结。
八百块钱!
林秀兰凑过来看了一眼,吓得差点没抱住孩子。
“这……这么多钱?”
林秀兰声音发颤:“这孩子家里条件这么好,咋舍得扔了?”
张向阳没说话。
能随手拿出八百块钱当抚养费的人家,会“无力抚养”一个健康的男婴?
这根本说不通啊。
“哇——”
男婴似乎感受到了温暖,哭声稍微大了点,小手胡乱抓着林秀兰的衣襟,应该是饿了。
就在这个时候,天上下起了纷纷的雪花,很快就把大地染白了。
“向阳,咋办?”
林秀兰心疼的看着这孩子:“这雪下大了,再扔在这儿,这孩子肯定活不过今晚啊。”
张向阳把油纸包原封不动地包好,揣进贴身的内兜。
他一把拎起地上的两个尿素袋子。
“带回家。”
张向阳语气果断:“遇见了就是缘分,咱不是那见死不救的人。再说了,这人家也给足了生活费,咱家这条件,多养活个孩子不是啥难事儿。”
林秀兰点了点头,又紧了紧怀里的男婴。
…………
推开张家小院的木门,屋里的煤油灯还亮着。
听到动静,老娘刘翠花、老二苏红英和老三李玉香赶紧披着衣服迎了出来。
“哎呦喂!我的祖宗们,这大雪天的你们就蹬着三轮回来的!?”
刘翠花一边念叨一边帮着接东西,可当她看清林秀兰怀里鼓囊囊的一团时,整个人愣住了。
她的棉袄里,居然是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婴。
这一下,张家小院彻底炸了锅。
“这……这是从哪儿弄来的孩子?”
刘翠花瞪大了眼睛:“向阳!你是不是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妈,您想哪儿去了!”
张向阳哭笑不得,赶紧把火车站捡孩子的经过说了一遍,顺便把那枚银锁和八百块钱,都放在了桌子上。
苏红英凑上前,仔细端详着桌上的东西,一脸的惊讶:“这料子和做工,绝不是普通人家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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