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接连提出辞行。
一些原本还要留在京都游玩半个月的人,当晚便收拾行李……
鸿胪寺的人忙得脚不沾地。
白狮国使团等以国内有急事为由,连夜递交辞呈。
而泰西最为直接,那些人离开时,带走了数十张重新绘制的地图。
京都城门的位置,官道宽窄,城墙修缮,还有国典当日,各支兵马赶到祭天台所用的时间……他们全记下了。
“这些使团背后的国度,狼子野心。”张二河眸光愈发深邃:
“白狮,苟俪,大和国,拜月,琉疆,泰西联盟,北寒毛熊,南芸国,苍澜国……没有一个愿意看见大夏安稳。
他们盯着我们的土地,我们的城池。”
张二河重新看向儿子:
“皇帝倒下,他们跑得比谁都快,为何?”
张三今低声回答:
“他们看出朝中将乱。”
“没错,他们要回去准备。”张二河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冷茶入喉,他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大夏若乱,边境很快就会出事。
北寒毛熊会向南试探,大和国会盯着沿海,泰西联盟会派出更多商船……
这些国家不会等我们决出胜负之后再来捡便宜,他们会在最乱的时候动手。”
张三今越听越不安,父亲今晚说得太多了,以前他问一句朝中局势,只会换来一句不该问的别问,今日却不同。
三省六部九寺,各国使团,张家的权势,外邦的野心,所有东西,都被父亲说予他听,这不像是教导,更像是在交代……
张三今心中寒意沉沉:
“父亲为何突然与孩儿说这些?”
张二河将茶盏放下,只是静静盯着儿子:
“你长大了。”
“孩儿能替父亲做什么?”张三斤目光灼灼,有热泪在翻涌。
张二河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抄录的账目:
“不出意外,蹴鞠一事将被挖出来。”
张二河看着自己的儿子:
“萧星越手中,应该有证据,明日朝会,他便可能拿这件事攻讦张家。”
张三今低下头:
“这件事是孩儿处理不当,孩儿认错。”
“认错有用吗?”张二河拍了拍那份账目:
“当年你操纵蹴鞠输赢,收受商户银钱,你是不是以为,只要有我这个父亲,京都就没人敢动你?”
张三今双膝落地:
“孩儿糊涂,请父亲责罚。”
他就像小时候一样跪下,准备挨打,可是父亲却没有责罚他,而是陡然多了些慈祥:
“起来吧。”
张三今没有起身,想办法,说道:
“父亲,此事应当还能压下,如今大权握在父亲和七贤王手中。
就算萧星越拿出账本,只要拖延审理,他也拿孩儿没有办法。”
张二河只是转身,走向书房里面:
“去拜拜你娘亲她们吧。”
张三今愣了一下:
“现在?”
张二河推开里间的木门,三面墙前都摆着灵位,长明灯亮在供桌两侧,香炉里的三炷香已经燃去大半,灰白香灰堆在铜炉中。
张三今跟在父亲身后,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直至他走到母亲的灵位前,取出三炷香,在长明灯上点燃:
“娘,孩儿来看您了。”
他恭敬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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