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区门口已经空出一圈。
老人平躺在检查区门边的长椅旁,背后垫着一件外套。刚才那个拿挂号单的男人半跪在地上,一只手还想扶老人肩膀,被分诊护士按住手腕。
“别扶起来。”
分诊护士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说胸闷,就让他躺着。你一扶,人再栽一次怎么办?”
男人嘴唇发白。
“他刚才还说没事。”
“刚才是刚才。”
秦海蹲在老人身侧,已经把手搭到老人腕上。
“胸口哪儿闷?”
老人抬手,指了指胸口正中。
手指抬得不高,落下去时碰到毛衣领口。那件灰色毛衣袖口磨得起球,手背上旧输液贴还没完全撕干净,边缘卷着。
“堵。”
老人喘了口气。
“像压着。”
秦海看向分诊护士。
“刚才血糖五点八?”
“对。血压一百五十二八十六,血氧九十六。刚说胸闷,电话就断了,是我手机被人撞掉了。”
她把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屏幕还停在刚才那通中断的电话上。
“我没敢离开他。”
秦海没骂。
“做得对。”
心电图机被推过来,轮子卡了一下。白班护士一脚把地上的输液贴包装踢开,弯腰插电,电源插头进孔时发出一声轻响。
林野蹲到另一侧。
“老人叫什么?”
男人手忙脚乱地翻挂号单。
“谢广义。六十八岁。”
“刚才排什么检查?”
“腹部彩超。他说胃胀,社区让来看看。”
秦海没急着接话,听老人又喘了一口气。
“胸闷什么时候开始?”
男人看向老人。
老人闭着眼,嘴唇动了动。
“排队的时候就有点。”
男人猛地转头。
“你刚才没说!”
秦海的声音压低了半截。
“别吵他。”
男人喉咙一堵,手里的挂号单被攥成团,纸角抵进掌心。
林野的视线落到老人领口。
“出汗了吗?”
分诊护士已经掀开老人外套。
老人的衬衣前襟贴着胸口,有一块深色汗印。不是刚才热水洒的水痕,贴着皮肤,往领口下晕开。
“胸口压着,出汗,刚才软了一下。先按胸痛高危走。”
心电图纸从机器里慢慢吐出来。
纸条还有一点热。
秦海没有等它完全出来,先按住纸边,看第一组导联。
他的眉头一点点压下去。
白班护士把后面的纸撕下来,递到他手里。
林野看见下壁几个导联的线条。
不是教科书上最夸张的样子。
但和“胃胀等彩超”放在一起,已经不对。
秦海抬头。
“唐振东。”
周敏已经在打电话。
“心内科唐主任,急诊检查区,六十八岁男性,胸口压榨样闷痛、出汗、刚才一过性软倒,心电图下壁导联ST段不对。”
电话那头没有骂。
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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