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围着。”
导游还想挤上前,被刘振华一把拦住。
“你在这边补名单。顾建国的紧急联系人,身份证号,慢性病,药,全写。”
“我、我不知道他有什么病。”
刘振华把那袋药推到他面前。
“那就从这里开始认。”
血压袖带鼓起来。
数字跳了两下。
八十四五十。
心率一百零八。
体温三十五点八。
氧饱九十三。
赵护士扎破老人指尖。
血珠挤出来得很慢。
血糖仪滴了一声。
屏幕上跳出一个数。
1.8。
抢救室里静了一下。
孩子父亲在旁边看得发懵。
“一、一点八是什么意思?”
梁秀兰正在看孩子的输液泵,头也没抬。
“低到可以昏迷。”
秦海立刻下指令。
“建立静脉通路。高浓度葡萄糖先推,后面接葡萄糖维持。”
秦海看了眼药袋。
“抽血同步送,电解质、肝肾功能、感染指标、血气都要。用药史必须核清楚。”
赵护士已经把留置针扎进老人手背。
老人皮肤干,血管瘪,针头进去时几乎没有回血。
“血管塌得厉害。”
秦海按住老人手臂。
“慢一点,固定好。”
林野拆开那只塑料袋。
里面有降压药。
有胃药。
还有一板降糖药。
药板背面印着小字。
格列本脲。
缺了好几片。
林野把药板递给秦海。
“主任,磺脲类降糖药。”
秦海眼神一下沉了。
“问他今天吃了几片。”
导游站在分诊台边,急得手都不会写字。
“他一个人来的,我们哪知道他吃几片啊!”
赵护士推完葡萄糖,抬头怼了一句。
“所以老年人一个人跟团,药袋子就不能离身,人也不能少点名。”
导游被怼得眼眶都红了。
“我真没想到……”
刘振华没安慰他。
“现在想。上车前点几次名,服务区有没有下车,谁坐他旁边,有没有听他说糖尿病。”
旁边一个女游客举起手。
“我坐他前面。他晚饭没怎么吃,说菜太油。后来他摸药吃了,我问他是不是胃药,他说老毛病,不吃不行。”
秦海看向林野。
“电话找家属。”
林野从顾建国手机通讯录里翻到“女儿”。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
女人的声音很迷糊。
“爸?”
林野报了医院和身份。
电话那头立刻清醒。
“我爸怎么了?他不是跟团旅游吗?”
秦海接过手机,开免提。
“顾建国现在在市一院急诊,出现意识障碍,床旁血糖一点八,血压低。”
秦海看了一眼监护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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