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进来的?”
“梁劲松带来的。”洪庆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2005年,梁劲松说要给我介绍一个人,深潜局的年轻干部,将来前途无量。他说的就是郑维国。那时**维国还是调查处的普通干部,但梁劲松说他很快会上去。”
“你第一次见郑维国在哪?”
“海天会所。梁劲松带他来的。梁劲松跟他说,‘这是洪总,我的好朋友,以后有什么事你关照一下。’”
“郑维国说什么了?”
“他很客气。叫我洪总,说以后多联系。那时候他还是个老实人,说话都低着头。后来梁劲松把他扶上去,他才慢慢变了。”
“郑维国帮你做了什么?”
“2005年没什么,就是认识。真正帮忙是2009年林水县那个案子。陈金水被举报,宏达商贸涉嫌围标。梁劲松让我找郑维国,说这件事他来办。郑维国那时候已经是调查处副处长了,正好主管这个案子。他跟我说,放心,没事。后来案子被他以‘证据不足’结案了。从那以后,陈金水的公司在林水县就畅通无阻,再也没有人查。”
“你给了郑维国什么?”
“梁劲松安排的。他说,‘小郑那边,你也得表示一下,不然人家凭什么帮你?’我一开始给的是现金,十万二十万。后来郑维国职位高了,胃口也大了。2015年他当了副市长之后,一年要一百万。”
“钱怎么给?”
“通过周涛。郑维国身边的人,都是他安排收钱的。周涛是他秘书,也是他的‘白手套’。我给周涛,周涛给郑维国。”
“周涛自己呢?他也收吗?”
“收。郑维国拿大头,周涛拿小头。这是他们的规矩。我也不问,反正钱给出去,事能办成就行。”
秦墨翻了一页笔记本。“你给周涛转了一千三百万到他妻子账户,三百万到他妹妹账户,这些钱是给郑维国的,还是给周涛的?”
洪庆生沉默了几秒。“给郑维国的。但周涛经手,总要留一点。那行账,我算不清,也不关心。我只知道,钱出去了,事就能办。”
“什么事?”
“郑维国在林水县教育系统的采购项目上,帮我协调财政局拨款。我在教育局中标的项目,款子能不能快点下来,取决于孙建国。而孙建国听郑维国的。郑维国说‘这个项目很重要,款子抓紧办’,孙建国就不敢拖。”
“郑维国还帮你做了什么?”
“2015年林水县审计局的专项检查,也是他摆平的。梁劲松打打招呼,郑维国具体执行。”
秦墨把这些也记了下来。郑维国、周涛、孙建国、赵明——洪庆生每交代一个人,那张网就被抽紧一分。而网的最顶端,是秦怀远。
观察室里,陆沉的手从麦克风上移开。洪庆生的供述跟郑维国、周涛、孙建国、赵明的口供高度吻合。时间、金额、方式,都对得上。他不担心洪庆生翻供,因为洪庆生已经没有翻供的资本了。
他按下麦克风。“秦姐,问一下洪庆生认不认识秦怀远的儿子秦朗。”
秦墨收到暗号,复述了问题。
洪庆生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秦朗我见过几次。秦怀远让他来省城考察市场,梁劲松安排我接待。我请他吃饭,带他看项目,还给他介绍了一些生意上的朋友。后来秦朗要在省城开公司,梁劲松让我帮他办手续、找办公室。那些事都是我张罗的。”
“秦朗自己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他就是他爸的‘提款机’。钱转到他的公司,他再转给他爸。”
“你怎么知道?”
“有一次秦朗喝多了,跟我说他爸把钱都存在境外,等他出国了就能用。我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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