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里出政策,一个在省里抓落实。”
“这些政策,具体是哪些?”
洪庆生的手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2005年的那个指导意见,鼓励社会资本参与教育设施建设。2008年的那个批文,允许林水县教育系统采用单一来源采购。2012年的那个指导意见,支持江澜省教育信息化建设。每一份文件都是秦怀远签发的,每一份文件都让我的生意扩大一圈。”
秦墨没有追问。她知道那些文件,陆沉已经从档案管理科的卷宗里找出来了。多份批文、指导意见、会议记录,每一份都有秦怀远的签字或直接关联。它们像一套精心设计的模具,把洪庆生的生意浇筑成垄断林水县教育系统二十年的庞然大物。
“2018年那次呢?”秦墨问,“秦怀远退休前最后一次来海天会所,他说了什么?”
洪庆生的呼吸明显急促了。
“那次他没说几句话。他跟梁劲松在包间里说了悄悄话,我在旁边坐着,听不清。然后他站起来,跟我说,小洪,以后有什么事,找梁劲松。这么多年,你辛苦了。然后就走了。”
“没提钱?”
“没提。但他走了之后,梁劲松跟我说,秦部长退休了,但该有的‘表示’不能少。退休了,他还要。”
“退休后你给了多少?”
洪庆生低下头。“每年两百万。给秦朗的公司。”
“给了几年?”
“从2018年到他被查。去年也给了。每年两百万,五年,一千万。”
“不算之前的分红和项目款?”
“不算。”
秦墨在笔记本上快速计算。秦怀远收受洪庆生的钱,分红名单上的2000万,加上给秦朗公司的1200万,加上退休后的1000万——总计超过4000万。她停下笔看着洪庆生。“这些钱,秦怀远知道吗?”
“当然知道。他不点头,秦朗不敢收。”
观察室里,陆沉的手按在麦克风按钮上,但没有按下去。他的目光透过单面镜,落在洪庆生低垂的头顶上。秦怀远退休五年,每年还从洪庆生这里拿两百万——这说明他从来没有真正退出过权力游戏。他的门生还在位,他的影响力还在,他的贪婪也没有随着退休而消退。
他松开按钮,转过身看着林知夏。“查一下秦怀远退休后的活动轨迹。他在哪些场合露面,见了哪些人,有没有来省城、跟梁劲松有没有联系。”
林知夏应了一声,手指开始在键盘上敲击。
“还有,秦朗的公司。朗华投资收到的钱,流向哪里?是留在公司账上,还是转给秦怀远个人,还是转到境外?我要明确的资金链条。”
赵铁军从椅子上站起来。“需要我去查秦朗吗?”
“先不急。”陆沉说,“等林知夏把资金链跑通。有了明确的证据,再动秦朗。”
赵铁军点了点头,又坐了回去。
陆沉转过身,继续看着单面镜。
问询室里,秦墨正在问下一个问题。
“洪庆生,你手里还有什么证据?除了笔记本、分红名单、合同、转账记录,还有什么?”
洪庆生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犹豫、恐惧,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有。」
“什么?”
“录音。”
秦墨的笔停住了。
“什么录音?”
“秦怀远在海天会所包间里说过的话。我录了。”
“怎么录的?”
“梁劲松有一次让我准备一个录音笔,说是工作需要。我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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