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地?”
“林水县城东的那块。原来是一块荒地,规划上是商业用地。他要我帮他办手续,把地批下来。”
“你批了?”
“批了。他给了我二十万。”
“后来呢?”
“后来他又找了我几次。每次都是批地。林水县几个大的地产项目,都是他的公司拿的地。每次他都给钱。有时候给现金,有时候转账到我儿子的账户。”
“一共多少?”
“一百二十万。法院判的那个数。”
“你见过他吗?除了谈事的时候。”
王志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见过。他请我吃过几次饭。都在一个会所里。”
秦墨的手指停了一下。
“什么会所?”
“省城的。叫海天会所。”
“你在海天会所里,见过谁?”
王志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他带我去过一个包间。里面还有一个人。”
“谁?”
“我不认识。但洪庆生叫他‘梁哥’。后来我在新闻上见过他,是省里的一个领导。”
秦墨的笔停了。
“你说的是梁劲松?”
王志的手剧烈地抖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没记住名字。但他是省里的领导,大领导。”
“王志,你看清楚了吗?那个包间里,洪庆生和那个人在干什么?”
“在……在谈事。我进去打了个招呼,他们就让我出去了。我只待了不到一分钟。”
“那人什么样子?”
“五十多岁,头发有点白,戴眼镜。看起来很有派头。”
秦墨深吸了一口气。
“王志,你现在的证言,对我们是重大线索。如果你愿意出庭作证,监狱方面可以重新考虑你的减刑申请。”
王志低着头,肩膀在微微颤抖。
“我……我这个案子,已经判了。我说了,别人会说我翻供,说我为了减刑乱咬人。”
“不会。洪庆生的案子,比你大得多。你的证言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王志抬起头,眼眶红了。
“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不一定。”秦墨说,“你还有两年。如果你愿意配合,可能一年就能出去。”
王志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他睁开。
“我说。我把我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王志一口气说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说了洪庆生怎么找他批地,给了多少钱,怎么转账,怎么取现。他说了海天会所里面的样子——装修豪华,灯光昏暗,服务员穿的制服都是定制的。他说了那个包间——三楼,走廊尽头,暗红色的木门,门口站着人。
他说了那个人。
“中等身材,头发花白,戴金丝眼镜。穿着深色的西装,领带系得很规整。讲话慢慢的,很稳。洪庆生在他面前,像换了个人似的,腰都弯了。”
“他叫什么?你确定是梁劲松?”
“我不确定。我只知道他姓梁。洪庆生叫他‘梁哥’。他的司机叫他‘梁主任’。”
“司机?”
“对。他从那个会所出来的时候,司机在门口等着,给他开的车门。车牌是省城的牌照。”
秦墨把这些全部记了下来。
“王志,你在法庭上愿意作证吗?”
王志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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