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还在开车,副驾驶座上多了一个黑色的旅行袋。
赵铁军跟了上去。
郑维国没有回政府大院,也没有回家。他把车开到了城郊的一个工业区,在一栋废弃的厂房门口停下。他下了车,拎着旅行袋,走进厂房。
赵铁军把车停在远处,拿起长焦相机,拍了几张照片。天色渐暗,光线不好,但他还是拍到了郑维国进厂房的画面。
大约二十分钟后,郑维国出来了。他手里的旅行袋不见了。
赵铁军等他开车走远,才悄悄靠近那栋厂房。厂房的大门没锁,他推门进去,里面漆黑一片。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在地上看到了烧过的纸灰,还有没烧完的纸张边角。
他蹲下来,捡起一张没烧完的纸。纸已经焦黄,但还能看清几个字——“林水县”、“采购”、“浩宇”。
郑维国在销毁证据。
赵铁军把那些纸灰和残片拍了下来,然后退出厂房,给陆沉发了消息。
“郑维国在城郊工业区销毁证据。拍到了照片。他车上还有一个黑色旅行袋,可能是现金。”
回复很快:“继续跟。别惊动他。”
赵铁军发动车子,沿着郑维国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四
晚上七点,贺建国召集特别行动处开会。
赵铁军把拍到的照片投屏到电视上——郑维国拎着旅行袋走进厂房、厂房里的纸灰和残片、没烧完的纸张上“林水县”“浩宇”等字样。
“他在销毁证据。”贺建国的声音很沉,“这说明他已经知道陈金水和周涛出事了。”
“周涛还没开口。”秦墨说,“但郑维国不等了。他在清理痕迹。”
“他车上还有一个旅行袋。”赵铁军补充道,“我判断里面是现金。他可能是在转移资产。”
贺建国沉默了几秒,看向陆沉。
“小陆,你怎么看?”
陆沉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记号笔。
“郑维国的反应比我们预想的快。他今天下午四点离开办公室,先去一个地方取了东西,然后去厂房烧文件。这说明他早有准备——他有不在他名下的安全屋,有销毁证据的预案。”
“这说明他早就想过有一天会出事。”秦墨说。
“对。而且他不是一个人。他能提前知道消息,说明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方志远。”贺建国说,“临川市纪委的方志远。我们传唤周涛的事,他一定知道了。”
“不管是谁,现在的问题是——郑维国已经警觉了。”陆沉说,“如果我们再不动手,他会把证据销毁干净。”
贺建国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局机关大院的梧桐树在路灯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传唤郑维国。”他转过身,“明天一早。赵铁军,你带人去临川。不管他在哪,带回来。”
“明白。”
“秦墨,你准备审讯提纲。郑维国不是陈金水,也不是周涛。他当过深潜局的调查处长,他知道怎么对付审讯。”
“我在准备。”
贺建国看向陆沉。
“小陆,你需要什么?”
“2009年林水县案的卷宗。梁劲松的批示。那张被划掉的便签。我要让郑维国看到,我们知道的不只是他现在的事,还有十五年前的事。”
贺建国点了点头。
“去准备吧。”
五
陆沉回到档案管理科,已经是晚上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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