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停顿了一下,“两千三百一十七份卷宗。从1996年到2024年。”
陈正华的眼睛亮了一下。“两千三百一十七份?”
“编号、日期、涉案人员、涉案金额、作案手法。都记得。”
陈正华沉默了片刻。
“陆沉同志,我知道你不喜欢抛头露面。但在这里,你需要跟技术团队配合。他们可能不太理解你的工作方式,可能不太适应你的节奏。请你多担待。”
陆沉点了点头。陈正华走到桌边,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让技术团队来会议室。新同事到了。”
项目组的会议室在走廊尽头。长方形的桌子,十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显示屏。显示屏上是一张全国地图,密密麻麻的红点标注着**险地区。陆沉走进会议室,技术团队的五个人已经坐好了。五个人都是年轻人,最年长的也不到三十五岁。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滚动着代码和数据表格。
陈正华站在显示屏前面,拍了拍手。
“各位,这是陆沉。江澜省深潜局调来的,案件关联分析顾问。以后跟你们一起工作。”
会议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陆沉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帆布包放在脚边。技术团队的人互相看了一眼,目光里带着好奇和质疑。
坐在最前面的年轻人举手了。年轻人叫赵磊,是技术团队的项目经理,清华计算机系毕业,今年三十二岁。
“陈组长,陆沉同志是做什么方向的?大数据还是人工智能?”
陈正华看了陆沉一眼。陆沉开口了。
“都不是。我在深潜局档案管理科工作。”
赵磊愣了一下。“档案管理科?”
“嗯。整理卷宗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另一个年轻人忍不住笑了一下,又收了回去。赵磊的表情有些复杂——不是不屑,是困惑。赵磊不明白,一个整理卷宗的人,来大数据项目组干什么。
陈正华没有解释。陈正华只是说:“陆沉同志的工作方式跟你们不一样。但你们很快就会发现,他能看到你们看不到的东西。”
赵磊没有继续追问,但赵磊的目光里写满了不信任。
陈正华让周远带陆沉去工位。工位在技术团队的大办公室里,靠窗的位置,桌上有一台电脑、一个显示器、一个笔筒。陆沉从帆布包里拿出那盏旧台灯,放在桌上。台灯的铁皮灯罩已经生锈了,底座上贴着一张贴纸,写着“深潜局档案管理科”。陆沉插上电源,打开台灯。暖黄色的光照在桌面上,把电脑屏幕照得有些反光。
赵磊路过陆沉工位时停下来,看着那盏台灯。
“陆沉同志,你从江澜省带来的?”
“嗯。”
“办公室有灯。”
“用不惯。”
赵磊没有再说什么。赵磊走开了,但赵磊的目光在台灯上多停留了两秒。
陆沉打开电脑,登录天网平台的测试版。屏幕上的界面很简洁——左侧是功能菜单,中间是数据显示区,右侧是预警列表。陆沉用鼠标点开一个风险预警,屏幕上弹出一张表格,列着风险指标、风险得分、关联案件。预警是系统自动生成的,逻辑是技术团队预设的算法——金额异常、时间异常、关联方异常。
陆沉看了三个预警,关掉了页面。赵磊站在陆沉身后。
“陆沉同志,你觉得怎么样?”
“漏了。”
“漏了什么?”
陆沉转过头,看着赵磊。“人为掩盖痕迹。”
赵磊皱起眉头。“人为掩盖痕迹?系统怎么识别?我们没有这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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