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沉,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特别行动处虽然解散了,但我们还是战友。”
陆沉没有说话。秦墨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雨。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把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水雾里。
“陆沉,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当检察官吗?”
“不知道。”
“因为我小时候,家里被人骗了。我父亲把钱借给一个朋友,那个朋友跑了。父亲报了警,警察说证据不足,立不了案。父亲去找检察院,检察院说管不了。父亲去找法院,法院说没有证据,不受理。父亲的钱打了水漂,家里的日子过得很艰难。从那时候起,我就想,等我长大了,我要当检察官。我要帮那些被骗的人讨回公道。”
秦墨转过身。“所以我当上了检察官。二十年了,我办了很多案子,抓了很多人,追回了赃款几个亿。但我父亲被骗的那些钱,一直没有追回来。那个骗子早就死了,钱也花光了。我帮不了父亲,但我可以帮别人。”
陆沉站起来,走到秦墨身边。“秦姐,你已经帮了很多人了。”
“还不够。赵正阳的案子查完,秦省的案子查完,我就退休了。”
“秦姐,你还早。你才四十二。”
“四十二了。不早了。”
秦墨走回桌前,坐下。“陆沉,你今天来找我,不只是为了送卷宗吧?”
“还有一件事。赵铁军的腿好多了,林知夏在北京干得不错,孙小北在中央纪委培训,也快结束了。我想组织一次聚会。特别行动处的聚会。”
秦墨看着陆沉。“什么时候?”
“下周六。在省城,赵铁军家里。赵哥说,李梅做饭好吃。”
“好。我去。”
陆沉站起来。“秦姐,那我走了。”
“等一下。”秦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陆沉。“送你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是个纪念品。”
陆沉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深潜局的徽章,铜制的,上面刻着一个潜水员的剪影,周围环绕着波纹。徽章的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深潜行动。陆沉。特别行动处。”
陆沉的手指在徽章上摩挲了一下。“秦姐,这是你订做的?”
“嗯。五枚。每人一枚。你的这枚,我替你保管到现在。现在该给你了。”
陆沉把盒子装进口袋。“谢谢秦姐。”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
陆沉走出检察院大门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但云层薄了一些,有光从缝隙里透出来。陆沉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城市轮廓。秦墨的晋升是秦墨应得的,秦墨的努力没有白费。秦墨从检二十一年,从书记员做到副检察长,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秦墨不会跑关系,不会说好话,不会拍马屁。秦墨只会办案。但办案,也能办出个副检察长来。
陆沉上了车,发动引擎。车子驶出检察院的院子,汇入车流。陆沉把车停在深潜局大院的门口,走进大院。梧桐树的叶子在风中摇摆,沙沙作响。陆沉穿过大院,走进办公楼,下了负一层。
档案管理科的门开着。老刘坐在桌前,戴着老花镜,一份一份地整理卷宗。
“小陆,回来了?秦墨升了?”
“升了。副检察长。正厅级。”
老刘点了点头。“秦墨那个人,我见过几次。不爱说话,但心里有数。她升,是应该的。”
陆沉走到桌前,坐下,打开台灯。抽屉里锁着那份秦省卷宗,锁着秦怀远的信。陆沉没有打开抽屉,只是把秦墨送的那枚徽章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上,看了几秒。铜制的徽章在台灯下闪着暗金色的光,潜水员的剪影栩栩如生,像要从徽章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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