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抖。洪梅扶了王桂兰一把。两个人互相搀扶着,走出了法庭。
秦墨坐在最后一排,没有动。秦墨想着洪庆生说的那句话——“我不过是条狗。真正的老虎,你们打了吗?”洪庆生说的老虎,是周远达,是赵正阳,是那些藏在更深处的腐败分子。洪庆生知道自己只是小角色,知道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洪庆生不甘心,但洪庆生没有办法。
秦墨离开法院后,给陆沉发了一条消息。“洪庆生判了。十年。洪庆生说,‘我不过是条狗。真正的老虎,你们打了吗?’”
陆沉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洪庆生判了十年。比梁劲松轻两年,比方志文轻很多。洪庆生立功了,洪庆生供出了很多人。但洪庆生还是不甘心。洪庆生觉得自己只是一条狗,真正的老虎还在外面。洪庆生说的老虎,周远达已经判了,赵正阳还在查。洪庆生不知道赵正阳的事,洪庆生只知道周远达。洪庆生以为周远达是最大的老虎,但洪庆生错了。周远达只是一只更大的狗,真正的老虎是赵正阳。赵正阳还在调查中,还没有宣判。洪庆生等不到赵正阳的判决了。洪庆生已经在监狱里了,要在监狱里待十年。
陆沉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梧桐树在风中摇摆,叶子沙沙作响。陆沉想着洪庆生说的那句话——“我不过是条狗。真正的老虎,你们打了吗?”洪庆生不是狗,洪庆生是狼。狼吃了很多人,然后说自己是狗。洪庆生不想承认自己的罪,只想把责任推给别人。推给梁劲松,推给郑维国,推给周远达。但洪庆生忘了,钱是洪庆生送的,会所是洪庆生开的,腐败是洪庆生参与的。洪庆生不是狗,洪庆生是狼。
老刘抬起头。“小陆,洪庆生判了?”
“判了。十年。”
老刘点了点头。“十年。出来的时候六十九了。”
“六十九。还能活几年。”
“洪庆生有钱。出来之后,还能过好日子。”
“钱都被没收了。公司被查封了,资产被没收了。洪庆生出来的时候,一无所有。”
老刘没有再说话。老刘低下头,继续整理卷宗。
下午,赵铁军来了。赵铁军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是几个包子和两瓶矿泉水。赵铁军把袋子放在陆沉桌上,在陆沉对面坐下来。
“陆哥,洪庆生的案子,你怎么看?”
“判得不算重。他立功了。”
“立功是他的命。没有立功,他至少无期。”
“但他不甘心。他说自己是狗,说真正的老虎还没被打。”
赵铁军沉默了片刻。“洪庆生说的老虎,是周远达。周远达已经判了。洪庆生不知道。”
“洪庆生知道。他的律师会告诉他。但他不甘心,因为周远达只判了无期,没有判死刑。洪庆生觉得不公平。他觉得自己替周远达背了锅,周远达却在监狱里安享晚年。”
赵铁军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陆哥,你说,周远达真的安享晚年吗?”
“安享不了。无期徒刑,跟死差不多。周远达的余生都在监狱里度过。没有自由,没有尊严,没有希望。那不是安享,那是煎熬。”
赵铁军点了点头。“陆哥,你说得对。”
赵铁军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陆哥,洪庆生的公司被查封了,海天会所也被查封了。那个地方,空了。”
“空了就空了。那个地方,不该存在。”
赵铁军推门走了。走廊里,赵铁军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陆沉坐在桌前,看着桌上那个塑料袋。包子还是热的,冒着白气。陆沉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猪肉大葱馅的,很香。陆沉嚼了几口,咽下去,又咬了一口。
洪庆生的结局是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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