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方志文的律师陈明远,跟方远是合伙人。方远是周明远的律师。周明远是周远达的儿子。这条线很清楚。陈明远可以通过方远拿到方志文案的部分材料,然后交给自媒体。陈明远是律师,知道怎么写才能既爆出料又不违规。”
“那我们的手机号是怎么泄露的?”
“方志文。方志文在看守所里不能打电话,但方志文的律师可以。陈明远在会见方志文的时候,方志文可以把我的手机号告诉他。方志文知道我的手机号,因为方志文在深圳的时候,陈雪给方志文看过陆沉的照片和手机号。”
赵铁军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陆哥,现在怎么办?文章已经发出去了,删不掉了。”
“不用删。让文章在那里。文章里写的那些事,大部分是真的。周远达确实有境外资产,周明远确实在洗钱,赵正阳确实是幕后。文章替我们爆了料,省了我们的事。”
秦墨看着陆沉。“你疯了?文章里写的那些事,专案组还在调查,还没有定论。如果周远达的律师说我们是恶意诽谤,我们怎么证明?”
“我们有证据。证据在保险柜里。文章里写的那些事,每一件都有证据支撑。周远达的律师如果敢告我们诽谤,我们就把证据交给法院。到时候,不只是周远达,周远达的律师也要进去。”
林知夏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陆哥,又有一家媒体发了文章。这次是正规媒体,转载了那篇自媒体的文章。标题改成了《退休副国级高官被指境外存款两亿,纪委回应:正在核实》。‘正在核实’这四个字,是记者自己加的。中央纪委没有回应。”
陆沉的眼睛眯了一下。“‘正在核实’这四个字,说明中央纪委已经注意到周远达的事了。记者不是随便写的,记者一定通过某种渠道确认过。中央纪委可能已经在查了,只是还没有公开。”
秦墨的眉头松了一些。“陆沉,你说得对。‘正在核实’不是记者的猜测,是记者的信息来源。那个信息来源,很可能就是中央纪委内部的人。”
孙小北举手。“陆哥,信访室的电话还在响。要不要拔电话线?”
“不要拔。电话响了,就让它响。你们正常上班,正常接电话。如果是记者打来的,就说‘不知道,不方便透露,请咨询宣传部门’。一个字都不要多说。”
孙小北点了点头,跑回了信访室。
林知夏的手指在键盘上敲着。“陆哥,那篇自媒体的文章,阅读量已经超过十万了。还在涨。”
陆沉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冬天的树枝光秃秃的,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萧瑟。陆沉想着那篇文章的作者,不知道是方志文的律师,还是周远达的对手。但不管是谁,那篇文章已经起到了一个作用——把周远达的事推到了公众面前。
于德水在北京努力了七天,材料被搁置了。但那篇文章只用了几个小时,就让“周远达”三个字出现在了十万人的手机上。不是于德水不够努力,是体制内的渠道太慢。慢到一篇文章就能超越。
但陆沉知道,媒体的介入是一把双刃剑。剑锋指向周远达,也指向深潜者。周远达的律师会用“媒体干预司法”来攻击证据的合法性。中央纪委的领导会觉得深潜者不守规矩,到处捅娄子。于德水的材料被搁置,可能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陆沉拿起手机,给于德水发了一条消息。“于书记,周远达的事被媒体爆了。我的手机号和信访室的电话都被公开了。我们没有接受任何采访。文章内容基本属实,但有些细节被夸大了。”
于德水的回复很简短。“知道了。不要回应。等我消息。”
陆沉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过身。秦墨、林知夏、孙小北都在看着陆沉。赵铁军的电话还通着,扬声器开着。
“媒体的介入,不是我们控制的。”陆沉的声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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