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盯着屏幕上陈雪的照片,想着这个从夜总会服务员变成香山会所老板的女人。陈雪只用了六年时间,就从一无所有变成了身家过亿的富婆。不是靠能力,是靠刘志远。不是靠刘志远,是靠周系。周系的钱通过洪庆生的公司流进雪峰贸易的账户,买房子、买车子、买名牌包。陈雪是周系在省城的眼睛和耳朵,也是周系在省城的钱袋子。
林知夏关了电脑,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省城的夜景很美,万家灯火,像一片金色的海。但林知夏知道,那片海下面藏着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深潜者的工作,就是把那些东西从黑暗里拖出来。
第二天早上八点,特别行动处的办公室里坐满了人。陆沉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记号笔。秦墨坐在桌前,面前摊着林知夏打印出来的雪峰贸易的银行流水。林知夏坐在电脑后面,手指还在键盘上敲着。孙小北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从档案管理科调来的新卷宗。赵铁军的电话接通了,扬声器开着,赵铁军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陆沉在白板上写下了几行字。“陈雪,三十四岁,刘志远的情妇,香山会所的老板。深圳房产,价值一千两百万,登记在陈雪名下。雪峰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陈雪,五年流水两亿,资金来源全部是洪庆生的公司。”
秦墨看着白板上那几行字。“陈雪知道刘志远在帮周系洗钱吗?”
“知道。陈雪不是普通的家庭妇女。陈雪是香山会所的老板,每天接触的都是周系的核心成员。梁劲松、秦怀远、方志文,都在香山会所出入过。陈雪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赵铁军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陆哥,陈雪这个女人不简单。我听说过她。刑侦的人说,陈雪比刘志远还精明。刘志远只是听话,陈雪会动脑子。香山会所的地下室里如果真有账本,陈雪一定是保管人。”
林知夏举起手。“陆哥,雪峰贸易的银行流水里有一笔钱,转给了方远的律师事务所。金额是三百万,备注是‘法律咨询费’。时间是秦怀远被调查的前一个月。”
陆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起来。“方远帮陈雪处理过法律事务。陈雪跟方远有直接联系。陈雪知道方远在帮周系打理境外资产。”
秦墨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陆沉,你的意思是,从陈雪入手?”
“不是从陈雪入手,是从陈雪的资金链入手。陈雪的公司、房产、银行流水,都是证据。这些证据可以证明刘志远通过陈雪洗钱。刘志远洗的钱来自洪庆生,洪庆生的钱来自秦怀远和梁劲松。一条完整的链。”
林知夏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陆哥,还有一件事。陈雪在深圳的房产不是一套,是两套。第二套是去年买的,总价两千万。首付六百万,贷款一千四百万。首付款来自雪峰贸易的账户。”
陆沉在白板上写下“深圳两套房产,总价三千两百万”。陆沉看着那个数字,想起秦怀远说的那笔三千万。不是巧合。陈雪的两套房产加起来三千两百万,正好是那笔钱的去向。周系的钱从洪庆生出来,经过方志文的明达,经过刘志远的离岸账户,最后流进陈雪的雪峰贸易,变成了深圳的两套房产。
“知夏,陈雪的两套房产能查封吗?”
“不能。房产在陈雪名下,不是涉案资产。除非能证明购房款是赃款。”
“怎么证明?”
“需要证明雪峰贸易的资金来自洪庆生的行贿款。洪庆生的账本里,每一笔钱都有记录。如果能把洪庆生的账本跟雪峰贸易的银行流水对应上,就能证明购房款是赃款。”
陆沉转身看着秦墨。“秦墨,你联系专案组,把洪庆生的账本原件调出来。知夏,你把雪峰贸易的银行流水整理成表格。小北,你去档案管理科调陈雪的户籍信息和家庭成员信息。”
三个人同时点了点头。陆沉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梧桐树的叶子在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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