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秦怀远深吸了一口气。“老周是周建国。某省原省委书记。”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女调查员的笔在记录本上停了一下。男调查员抬起头看了秦怀远一眼。孟副主任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周建国。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
“党校同学。1998年,我们在中央党校一起学习了三个月。那时候他是某省副省长,我是某部委副司长。学习结束后,我们一直保持联系。”
“他从你这里收过多少钱?”
“账本里都有。从2001年开始,到2018年他退休。总共一千三百万左右。”
“怎么给的?”
“通过洪庆生。周建国的女婿在某省做生意,洪庆生把钱转到那个生意的账户里。表面上是投资款,实际上是贿赂。”
孟副主任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还有其他人吗?”
“老吴、老刘、老梁、老方。我都交代了。”
“老吴是谁?”
“吴建国。某央企原副总经理。”
“老刘?”
“刘建国。某央企原总经理。”
“老梁?”
“梁劲松。省人大原副主任。”
“老方?”
“方志文。某部委原处长。”
孟副主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些名字。五个人,五个层级,五个领域。周建国是最高层,梁劲松是地方官,刘建国和吴建国是央企高管,方志文是部委中层。秦怀远用二十九年编织了一张覆盖政商各界的网。现在这张网被秦怀远亲手撕开了。
“秦怀远,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秦怀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全是皱纹,老年斑星星点点。“因为秦朗。秦朗被拘留了。我不能让他坐牢。”
“你早就该说了。”
“我知道。但我怕。”
“怕什么?”
“怕周建国。怕他说一句话,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孟副主任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北京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秦怀远,你的供述我们会核实。如果属实,我们会向法院建议对秦朗从轻处理。但这不是交换条件,是法律规定。你主动交代,可以从轻。你儿子的事,是他的事,跟你无关。”
秦怀远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孟副主任,秦朗才四十二岁。”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秦朗四十二岁,赵铁军三十五岁。赵铁军断了一条腿,脾脏没了。”
秦怀远没有说话。孟副主任转过身看着秦怀远。“秦怀远,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海外账户。我在瑞士银行有两个账户,存款总额大约八千万。在香港汇丰有三个账户,存款总额大约六千万。在新加坡还有两个账户,存款总额大约四千万。总计一亿八千万。”
“账户名是谁?”
“秦朗和秦雅。”
“密码?”
秦怀远说了一串数字。女调查员飞快地记录下来。
孟副主任走回桌前坐下来。“秦怀远,你的供述很重要。专案组会尽快核实。这段时间,你还住在这里。配合调查。”
秦怀远点了点头。
孟副主任站起来,拎起公文包,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秦怀远,如果你早交代,赵铁军的腿可能不会断。”
门关上了。秦怀远坐在床边,低着头,看着地面。地毯是灰色的,有几块污渍洗不掉。秦怀远盯着那些污渍,想起赵铁军的脸。秦怀远没有见过赵铁军,但知道赵铁军是外勤警察,退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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