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强行攫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来,再次覆住她唇瓣。
气息不畅的莹珠推他不动,只得反吆他,吃痛的梁云谦唇间渗血,他却浑不在意,一双墨瞳已被阴鸷吞噬,幽冷如银蛇,再次将她缠绕,锢锁于怀。
屋外的雪越下越大,天寒地冻,屋内却满室温热,烈火灼心。
这一夜的莹珠格外遭罪,直至后半夜才得安歇。
她与梁云谦,本就是互相利用,为了报仇,她从不觉得自己委屈,可今晚他却表现得很异常。
明明是他烧毁了她的木雕,该生气的是她才对,他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好似她做了什么对不住他的事。
身心俱疲的莹珠懒得再像从前那般,费神琢磨他的心思。
侧躺着的她默默落泪,却并未哭出声来,只有肩膀难以抑制的轻颤着。
梁云谦心中有气,并未哄她。
两人各自枕着心事,一夜乱梦。
次日清晨,最先醒来的梁云谦。
他每日都得上朝,天不亮时,不消人呼唤,他都会自己醒。
当他坐起来时,下意识瞄了一眼,发现此时的莹珠仍阖着眸子,但她的枕侧却印着几片泪痕。
她哭了?为何昨夜他没有听到动静?
就连哭,她也背着他,藏掖着?
她这些眼泪到底是为谁而落?因为他怀疑了她,她难过落泪?还是因为宋行舟的木雕被烧,她在思念宋行舟?
那个男人对她而言就那么重要?死了还占据着她的心?
梁云谦越想越火气愈盛,遂起身下帐,眼不见为净。
莹珠疲惫不堪,却还得早起,只因睿王妃只宽限她三天,如今她的膝盖已好,没理由再推脱,今儿个她还得去德善堂。
梳妆完毕,门打开的一瞬间,一阵冬雪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满地银白,厚厚的覆盖着尘世,莹珠顺着檐廊而行,仍有积雪被风吹至廊下边缘。
府中的下人们正在清扫积雪,莹珠裹着披风,慢步去往德善堂。
这次可不是照着念,而是要背下来。
这一关对她而言倒是不难,难的是,居然要连着读半个时辰!
昨晚她已经被梁云谦欺负得嗓子沙哑,今晨还要一直读经,她渴得想喝水润润嗓,陈嬷嬷却不允许,说是读经期间不能三心二意,必须专心,方能向菩萨彰显诚意。
徐芳霖则坐在一旁抄写经文,但她却心不静,只因她从侧面看到了沈莹珠颈间的片片红痕。
那些痕迹足以令人浮想联翩,昨夜的梁云谦究竟有多么贪恋沈莹珠,竟这般不节制?
单只是红痕,徐芳霖可以视而不见,反正沈莹珠在她眼中只是生孩子的工具。
她一直告诫自己,这样的宠爱只是梁云谦的一时新鲜,持续不了多久,为了孩子,她忍着便是。
但徐芳霖无法接受的是,梁云谦居然不关心她弟弟的状况!
沈莹珠抢走她丈夫的宠爱,她可以视而不见,但若沈莹珠做出于她家人利益有损之事,徐芳霖便容忍不了!
心中愤慨太盛,徐芳霖下笔时的力道便逐渐加重。
当她将经文呈上去时,睿王妃一眼便看出端倪。
“你这字,越来越浮躁了。芳霖,你得沉得住气才是,不论读经还是抄经,都是在修心,写的是经文,修的则是处世之道。”
丈夫不与她一心,婆母又偏向自家侄女,她将沈莹珠送到丈夫帐中,只求一个子嗣,可沈莹珠又与她耍心机。
事事不如意,徐芳霖都快气炸了,哪里静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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