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次说,语气都不一样。
这一次,没有太多担忧外露。
更像是一种认真叮嘱。
宋青山点头。
“我记得。”
白母看着两人,眼里笑意更深。
她没有插话。
只是轻轻靠回枕头上。
人老了,病过一场,反而看得更明白。
有些感情,不一定要说破。
能有人牵挂。
能有人愿意回来。
这就很好。
傍晚六点。
云州,钱家老宅。
钱振海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这几天,他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多了许多白丝。
他面前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身材微胖,穿着名贵西装,手腕上戴着一串沉香珠。
他叫钱振江。
钱家二房掌舵人。
论地位,他在钱家仅次于钱振海。
但这些年,钱家大权一直被钱振海牢牢抓在手里,二房只能分到一些边缘产业。
以前钱家强势的时候,钱振江不敢有怨言。
可现在钱家接连受创,钱振海威望大跌。
二房的心思,自然开始活了。
“老二。”
钱振海声音沙哑。
“我说过,最近钱家所有人都不准去招惹宋青山。”
“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钱振江笑了笑。
“大哥,话不能这么说。”
“我今晚去拍卖会,是为了钱家。”
钱振海冷冷看着他。
“为了钱家?”
“还是为了你自己?”
钱振江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大哥。”
“钱家变成现在这样,你难道不该负责任吗?”
钱振海眼神骤冷。
“你说什么?”
钱振江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忍不住了。
“我说错了吗?”
“明康护理中心是你主导的。”
“制药厂那几条线,也是你亲自点头的。”
“现在出事了,整个钱家一起背锅。”
“二房这些年本来就没分到多少好处,可出了事却要一起扛。”
“大哥,你不觉得这不公平吗?”
钱振海死死盯着他。
“所以你想干什么?”
钱振江说道:
“今晚黑蛇会拍卖会,赵家的人也会到。”
“只要我们和赵家搭上线,钱家未必没有翻身机会。”
钱振海怒极反笑。
“赵家?”
“你以为赵家是善男信女?”
“赵无极死了儿子,赵家现在就是一条疯狗。”
“你这个时候凑上去,是想让钱家当他们的刀?”
钱振江反驳道:
“当刀,总比等死好。”
“宋青山已经把我们逼到这个份上了。”
“难道大哥还指望他高抬贵手?”
钱振海猛地一拍桌子。
“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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