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闭目养神。

    这副姿态落在不少人眼里，便成了装深沉。

    周景明忍不住嘲讽。

    “陈先生怎么不举牌？”

    “是不是没见过这些东西，不知道值多少钱？”

    宋青山眼睛都没睁。

    “垃圾。”

    全场一静。

    主持人正介绍的一幅海外名家油画，起拍价八百万。

    在宋青山嘴里成了垃圾。

    不少人脸色古怪。

    周景明嗤笑：“不懂艺术就说不懂。”

    “别张嘴就是垃圾。”

    宋青山淡淡道：“我说的是画不行。”

    “还是假的。”

    此话一出，拍卖场瞬间炸开。

    “假的？”

    “天澜会所的拍卖会也能有假？”

    “这年轻人敢乱说啊。”

    主持人脸色微变。

    秦子墨眼神一眯。

    周景明却像抓住机会，立刻站起来。

    “宋青山，你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

    “随口污蔑拍品真假，要负责任的！”

    “这幅画经过三家机构鉴定，你说假就假？”

    宋青山睁开眼，看向台上油画。

    “画布是旧的。”

    “颜料是后补的。”

    “右下角签名用的是现代合成墨。”

    “你看不懂，就闭嘴。”

    周景明一愣。

    他当然看不懂。

    但不妨碍他嘴硬。

    “你说现代合成墨就是？”

    “证据呢？”

    宋青山没有说话。

    葛七七却忽然开口：“他没说错。”

    众人看向葛七七。

    周景明皱眉：“你又是谁？”

    葛七七挺了挺胸。

    “百草门葛七七。”

    “虽然我不懂油画，但我懂气味。”

    “那签名处有一股很淡的树脂稳定剂味道。”

    “这种东西三十年前才常用。”

    “这画如果真有百年历史，签名不该有这种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