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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转向神父。
“你说我该向上帝忏悔。”
他指了指自己。
“我?”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我向祂忏悔?”
陈默抬头,看着那尊低垂双目的神像。
【你眼目清洁不看邪僻,不看奸恶。行诡诈的,你为何看着不理呢?恶人吞灭比自己公义的,你为何静默不语呢?】
“上帝该向我忏悔!”
一把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刀,插进烛光、彩窗、圣像和祷词之间。
神父后退半步。
“你疯了!”
“他该忏悔自己的看见却无所作为。”
陈默一步步走向祭坛。
“忏悔他让苦难被包装成考验。忏悔他让善良的人跪在地上祈祷,却让恶人站在讲台上收钱。忏悔他的名字轻易被你们挂在门口,拿来给腐烂镀金。”
蜡烛火光映在他脸上。
毒液从他肩背后无声铺开,黑色像阴影,又像一件没有展开完全的披风。
那一瞬间,他站在受难像前。
像圣徒。
像恶魔。
像一个不肯跪下的祈祷者。
神父抬起手,在胸前画十字。
“主啊,宽恕这个孩子……”
“别替我求情。”
陈默打断他。
“你该替自己求。”
神父呼吸急促。
“这里是神的居所!”
陈默环视四周。
长椅。
捐款箱。
空掉的物资柜。
伪造的领取名单。
过期的药。
政治合照。
慈善横幅。
十字架。
他轻轻点头。
“那就让神出来看一眼。”
教堂死寂。
外面远处有警笛声掠过。
纽约仍然乱着。
有人在逃。
有人在救。
有人在新闻镜头前讲秩序。
有人在废墟里找明天要穿的鞋。
陈默站在祭坛前,声音平静下来。
“他若看见,便来忏悔。”
陈默缓缓抬头,直视那尊受难像。
“忏悔自己高坐天上,任人间拿他的脸做遮羞布!”
“忏悔自己纵容恶魔岛吞吃活人,资本数着钱腐烂!”
“忏悔自己默许政客一边啃食民众的血肉,一边又名为媒体的鞭子放牧民众的思想!”
“忏悔他放任蛤蟆坐满高堂,好人被枪指着,他连雷声都不给!”
“上帝!你若真的存在,大可今日便降下神雷劈在这世上恶人的头上!”
“轰!!”
一道雷从教堂正上方劈下来。
教堂穹顶那面彩窗上,圣母的玻璃脸被雷光照成惨白。
她身后整片夜空被撕开一道裂缝,闪电从天顶直贯而下,像有人在天上拉开了一条拉链,让纽约看见拉链那头有什么。
紧跟着,雷劈进了曼哈顿。
第一道落在赫德森街,一栋挂着七家对冲基金铭牌的办公楼楼顶。避雷针被劈断,楼顶广告牌上的“财富”二字烧了起来,大雨未能使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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