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从案头抽出一本《山海经》,翻到一页递给弘谛。
弘谛接过来,看见上面画着一只鸟,旁边写着“精卫衔微木,将以填沧海”。
“这是精卫。”
雍正说,“她填海填了很多很多年,海还在,她不在了。但她填海的故事被写进了书里。”
弘谛低头看着画上的鸟。
“谁见过她?”
“没有人见过,但写书的人愿意写,后人愿意传。”
弘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那后人也会传我们吗?”
殿中安静了片刻。
雍正将手覆在他头顶。
“你做些什么,后人便传些什么。”
弘谛眨了眨眼,把这句话记在了本子上。
第二日早课张廷玉还没开口,他先举手:“师傅!我阿玛说,书上没有写的东西未必不存在。”
张廷玉合上书,等他继续说。
“阿玛说,写书的人愿意写,后人愿意传。”
他从书包里将那本画着问号的本子翻开,指着“做”字说,
“还有一句——你做些什么,后人便传些什么。”
张廷玉站在案前,看着本子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做”字,片刻沉默后拿起书继续往下讲。
博勒琨那时已经会满地跑了,每日最大的乐趣便是爬到弘谛的积木堆前一掌拍倒整座“宫殿”。
弘谛惨叫一声扑上去抢救,拎着她的领子把她提起来。
博勒琨被拎在半空中咯咯直笑,伸手去抓他的脸。
弘谛板着脸像个老学究一样训她,博勒琨一口咬住他的手指。
弘谛惨叫着抽出手指,上面已经多了两排小小的牙印。
“额娘——她又咬我!”
晞宁从内殿出来将博勒琨接过去,看了看他手指上的牙印,
说:“你小时候也咬过你阿玛的折子。”
弘谛愣住,脸红了,声音立刻小下去:“……那不一样。”
弘琰坐在婴儿椅上啃着自己的手指,嘴角挂着一滴口水,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赵安在旁边偷偷对云烟说了一句:“二阿哥以后准是个省心的。”
云烟看了一眼正从博勒琨嘴里往外抢积木的弘谛,又看了一眼安静如山地啃手指的弘琰。
低声道:“一个省心,一个闹心,倒也均衡。”
博勒琨一岁半时已经能满地跑了,话还说不利索,破坏力却已经追平了弘谛三岁时的水平。
她每日最大的乐趣不再是拍倒积木,而是追在弘谛身后扯他的衣摆。
弘谛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
弘谛写字她趴在案边往里吹墨;
弘谛背书时,她坐在他膝上揪他的领口。
弘谛吃饭她把自己碗里的菠菜全部舀到他碗里——因为她不爱吃。
“博勒琨,你自己吃。”
“不!”
“为什么不吃?”
“绿的!”
“绿的好吃。”
“那你吃!”
弘谛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菠菜,闭了闭眼,夹起一筷子塞进嘴里。
博勒琨满意地拍了拍桌子,转身去祸害弘琰了。
弘琰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婴儿椅上喝米糊,嘴角挂着一滴米糊。
他见博勒琨过来便将手里的小勺子递给她——这是他表达友好的方式。
博勒琨接过勺子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